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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诗网刊第2期:【先锋诗人】及【桑巴沙龙】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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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4-17 00:32: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color][/font][/p][p=30, 2, left][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color][/font] [/p][p=30, 2, left][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以下共选27名作者作品,一边读一边就选了,排名不分先后哦~[/color][/font][/p][p=30, 2, left][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color][/font] [/p]
 楼主| 发表于 2010-4-17 00:48:24 | 显示全部楼层
[b]1#作品:牧鸟人(作者/婴)[/b]

牧鸟人



牧鸟人站在宽阔的平原中,蒲公英的种子
一粒粒撒在他的头发上,又像一片片白云离他远去
在原野中划下他消瘦的背影
风声如牧笛声声,从牧鸟人的耳边飘过
他听到群鸟在云端的嬉戏声,看到沐浴于阳光中的美妙
肉体
它们用柔软的羽毛为他编织一件衣裳
高贵如天鹅,细腻似夜莺

牧鸟人用牧笛和鸟儿交谈,他们分享地中海的阳光
和好望角暴风雨,他们也穿越阳光
回到千年前的古战场,鸟儿们亲吻垂死的士兵
并叼走他们头盔上的红樱
牧鸟人在深夜一片片服下它们
他穿戴着鸟儿编织的羽翼,长出金色的翅膀
飞向天空,如同他儿时每夜从梦里看到的凤凰



牧鸟人在炎热的夏天变成一只蜂鸟
落在垂死之人的窗前
他们相互交谈,诉说跨入地狱之门前的杀戮、友谊和背叛
以及在漫长的岁月中缓缓变白的一根长发
牧鸟人从他的眼窝中衔走一滴眼泪
埋在幽暗的沼泽旁,当牧鸟人离开后
露珠映着这座孤坟前,随风轻轻舞动的喜鹊羽毛

牧鸟人在风雨中拍动着信天翁修长的翅膀
他落在一座被摧毁的村庄中,和其他的鸟儿一起
将断裂的幼小头颅和手臂安放在一具具残缺尸体的周围
牧鸟人在他们的坟茔前久久的徘徊
他哭泣的时候,墓碑上就生出细细的白色藤蔓
包裹着这些年轻的尸体
像一片片闪烁着泪花的鸽子羽毛



牧鸟人年老的时候卸下群鸟编织的羽衣
皱纹就像伤疤一般,爬满了他的胸膛和脊背
他和群鸟告别,双臂冬天枯萎的草根一样疲惫
牧鸟人将自己反锁在黑暗的木屋中
每天抱着厚厚的日记本
一年四季窗口都飘舞着蒲公英的种子
像雪絮般对他微笑,一点点将屋子掩埋

牧鸟人在临死前拿起他的牧笛和厚厚的日记本
他躺在房门前的蒲公英种子上抚摸每一只鸟的额头
最后一次为它们吹奏牧笛
鸟群在他的头顶飞过,抖落羽毛
像蒲公英的种子一般纷纷扬扬
风一页一页翻开牧鸟人的日记本
空白的纸上一滴滴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

[b]2#作品:浮世:新生活(10首)(作者/王笑风)[/b]

●新生活
文/王笑风

同狸猫互换身体后
愈加喜爱吃肉
现在想起来
大约是过了三天
才感到略有不同
一个不为人知的变化
即便神奇
对世界也影响很小
不用说话而已
再未和某人做爱
照镜子时
镜中空无一人
物我尚未稳定
偶尔还会移形
春天来临,隐隐心有所痛
(2010.3.12)

●出口
文/王笑风

在纸上打火星
烧纸取暖
爱惜字纸之人
妄想以字抵命
把字写出或从纸上抠下
在入口处
他忽然心神恍惚
一个人或一本书
一个字一个字冷起来
所有门都将消失
只剩下空空的门框
和隐匿其间的破碎之物
(2010.3.11)

●天空
文/王笑风

乌鸦的叫声从地下传来
雪化成冰
仿佛已倾尽心力
我一直在想
雪究竟困住了什么
让我在做爱时
身体僵硬
有人收紧了心
走路时显出奇怪的样子
我和挨着的脸
都是凉的
我所感到的空旷
不知止于何处
落叶是死去的鱼
再死一次即无踪迹
玻璃后面,鸟嘴闪亮
你假装自己拥有各种利器
(2010.3.10)

●影响
文/王笑风

轻与重之间
谁在填空
想做个没有力量的人
或者让力量消失
拳头打在棉花和白云上
别说鹰击长空
最好比羽毛更轻
脱落的羽毛
仿佛另具异能
仿佛随时
能使事物不完整
还有看不见的
感觉不到的
那是些什么
有多少种可能性
(2009.3.9)

●雪未停
文/王笑风

庸常夜,无甚悬念
我从天上掉下来
脸还在
脸总先着地
一阵眩晕中
诸事得到忽略
刷牙时
牙龈出血了
春天的雪仍在下
回忆之地也被掩盖
谁知道这天气和我有关
比雪沉太多
扭曲,变形,寒凉
永不得融化
(2010.3.7)

●相持
文/王笑风

今天睡得晚
早晨鸟被禁食谷粒
我和另一个人
坐在半空中
不对视也不说话
所有奇怪的事
我已见怪不怪
水下面有鱼
数都数不清
鱼交尾
鱼甩籽
我爱吃鱼泡
鱼头泡饼
谁介绍它们相识
天高鸟飞
海阔鱼跃
你我睡得再晚
也是小事一桩
(2010.3.7)

●逼近
文/王笑风

你逼我想你
你不是人
一个影子,美丽而虚无
30年的幻想
渐臻化境
好像大雪初融
天下冰凉
飞鸟都会突然滑倒
别再靠近了,明天
我就是个汤水淋漓的人
风大如旗,而我骑马狂奔
直到它变成木头
天旋地转
蓝色玻璃破碎
将有无数利刃
(2010.3.5)

●正月十五
文/王笑风

元宵节也是个去处
在瓶子底坐了一天
巴尔扎克说:
这朵玫瑰和所有玫瑰一样
只开放一上午
痛饮者已失聪或失声
下午有人在字幕上喊:
我有颗螺丝头
需要一顶帽子!
四下环顾
一派通明
炮火今夜连三月
散开的雾又回来了
满大街都是蝴蝶的碎片
请拿好遥控器
想法儿穿过时间沦陷区
两颗睾丸一起收紧的家伙
爱上了冒号
还是爱上了汤圆?
(2010.2.28)

●水表
文/王笑风

水表冻了
两块水表
时间在某处停下
水在水管里停下
柔若无骨也会
慢慢变得坚硬
一个寒冷的冬天
有多少死去的水
带着各种姿态的身体
我看见地沟中
管道纵横,仿佛
一具具骨架。烂水表
指针依然尖锐
指着不同刻度
自来水是一样的
两块水表各有悲凉
(2010.2.25)

●我们都是木头人
文/王笑风

问了句什么
两鬓忽然就白了
木刻似的人
来回走动
坐下,嘴巴开合
好像说空气中
看不见的地方
有一把他的刀子
低头喝酒,拍他肩膀
手不由疼起来
我们都是木头人
干戈寥落,兄弟星散
这位变化尤奇
相貌与神情
越来越逼真了
(2010.2.24)

**********************************

[b]3#作品:《时光逆旅》(作者/二少爷)[/b]

<时光逆旅>

白天时他是个满塞沉沉隐语的家伙
夜晚时他还是那个口腹蜜剑的他
手中握了件精密仪器
多出来的一份职业是一个精心测量经纬弧的地理学家
在冬季,他什么也不会干,并忘了自己是谁,从哪个遥
远的地方来
坐在街心的草皮上
头顶的蓝天一览无余,没有杂质,英气逼人
从每一个角度看都是一枚闪亮的钻石
瞬刻间他也成了蓝天的一部分
藏身秋季,他把自己假装成真正的哲学家
附议人群
和每一个路过的人讨论脚底之物
时间马不停蹄,很快就要出现在夏季的小路上
那时呢?
那时他应该把头埋在一本《囚徒》的小说
那时他24岁,未婚,精力充沛
那个隐藏在十九世纪的男主角和他一样年轻
他也同他一样老朽,全身因见证而刻下了深深地犁沟

<遥想和哑石,春林兄在成都>

今天,北风也和其他日子一样阴狠,毒辣
街道上,雾气浓郁。行人成为稀罕之物

马蹄轻快,饱含记忆中的节奏
仿佛驮着出疹的郎中

尘土潮湿,不易扑面
若非特定的事件,马车无论向左和向右

没有任何区别。今天并无病人需要谁去把脉
我们三人也谈不上谁去医治谁

遍体旧伤,仍不断喷彩
这年轻的大夫坚称没有病

也得到了你们暗中的认可
若非疯子,定是贤哲

学道之路,也就是寻冥之路
一出三人转,那车上分明仅有一耄耋老忽东忽西

<万里无云>

万里无云,但并不是理想的天气
这天气虽说如一面镜子可照见自身的幻影
但并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云起云浮
也许我与时光,大自然之间横卧着一条无形大江
也许我喜欢漫步人间
体验恰到好处的尘埃之轻
跃过记忆的崇山峻岭
某个遥远的清晨在那里静候
窗外叫声正酣
露水浩瀚
我满身湿气从门缝里滑出来
一个声音叫我向东。那是出壳的新日
一个声音叫我朝西。那里有冥王的宝座
争辩的声音叫我又惊又喜
灯光下
数个阴影膨胀开来

<走在空空大街上>

来到大街上就应该一直往前走
每一次迈步都暗含一个美妙的故事
时光向三个方向奔腾而去
一想到这些你就不应该停下
走一走啊,想一想
脑子里爆炸出来的故事
诸神的故事,鬼怪的故事,还有你自己的故事
“曾经属于鬼怪,未来属于诸神”
现在肯定在你的体内隐隐作祟
风从大街对面鱼贯而来
微含湿润的气息
你心声荡漾,揣着一个秘密指令
“来到大街上就应该一直往前走
行走在空空的大街上,风把你捉弄”

<尤里安>

尤里安从妓院里出来
呼吸急促,视线模糊,疲倦的身体
象一面空空的鼓
人皆有之的恻隐心
唯独他没有
他努力去扶枝形烛台上掉落下来的白蜡
刚碰到火苗又掉落下来
如此反复几次
尤里安显得失落极了
这完全不像他在妓院里从容触摸震颤的女人时那样
他的女人死于伊萨卡岛,埋在岩石的罅隙里
波浪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不让那美丽的胴体受到惊吓
他们在一起时的光暗淡下去
他匆匆搜寻散落一地的碎片
指尖一触到碎片就化为乌有
他怎么也想不起
那时他衣裙翩迁
甘心作一名田园诗人
甘心作一名田园诗人
那可是他一生的光彩

*************************************

[b]4#作品:恶人日记两则(作者/独龙)[/b]

    1.    情人节

为了那杯水
能回到最初的软体容器
我先后经历了四次
离婚
但全部失败,这要归功
于老婆
不间断的争吵和
偶尔的劝告。它间接导致
我对女人产生恐惧,也厌倦了谈情
说谎,没有情人
是情理之中的事。粉红花朵散置
在服装店门前。这一天我看见
小男孩和小女孩
他们捡玫瑰花,追赶着山东的红薯
老妪。购买新衣的未婚妻们
掏出了一元钱。每个人。
我在不远处的公园遥想午餐
有何等之甜,晒太阳打盹
折磨一个善良的午后
但,这不是
对生活的虐待,也不是逼供
许多证据潜藏
在一封十二页的书信结尾,我曾认真署名甚至
差一点相信了爱情
多么荒谬。我在那时
卜算出今日。些许意外命名为桃树的枝节
口袋里的茶叶蛋
塑料袋来自市区医院神经科,与二月无关
果真有茶叶的香味!

毫无趣味。这生活
从今天早晨一直到下午四点
祈求或索取的
我一直在虚构的二人:小男孩和小女孩

   2.   鬼天气

春天竟真的到来,
多么疲惫的
候鸟,相约在都市桃花林
老死。或者死。
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太多
死去
如今复活。这让人
浑身如废弃的棺材板
一样放松,并且
心中愈加烦躁。下水道被硬粪便无奈地挤满。
像在乡下,洞房
我指的这几日的天气,一种证词。像他们。
才几天的夫妻。
但又不全是
整夜不停地落雨,不夹带
枕边风。仅有偶尔很响,很意外的
一个屁。
预料中的惊雷。仿佛头颅大小般天空
在下体塌陷
某一刻,我怀疑这是八小时睡眠带来的
紧张得以消解。害怕
没有真正睡去及
从此再不能醒来。所有这些
都不同于古代青楼,用枕头
垫起的腹语
或曰女体中挤出来的鼻音
想象一下
双腿不断地夹紧又松开,弓着身子
多烦躁。在早晨六点
偌大的单一功能卫生间,是如此的。陶瓷和纸张
一阵阵出汗,开始招供。
空寂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落在塑料盆中最后
排气扇在一种天气与另一种之间
旋转
这是星期几,谁的小区
行人稀少,点缀观众席,整个江南连绵阴雨

*******************************************

[b]5#作品:客体研究(作者/炎阳)[/b]

1、
以你的名义
(注意你不是上帝)
秩序正在被讨论
另一些人在研究拆弹
或者外星的钉子户
(奇怪外星咋会也有钉子户)
荣誉应该给谁?这
是个问题
你可以说话
然后
我保留和谐你的权利

2、
岸,并不理你
只要它能力圈住浊水
就有人回到本体
去浴根会所
对历史过期不诉
也不理会麻雀的自诉
一些卵蛋是否安全
似乎与我无关

3、
已到了惊蛰
想午后的蜗牛
该能爬了出来
晒一晒它的硬壳
也给岸添些事件
让人们远离政治
接受玄学
二律背反
它一直这么坚持,多么地
不易,要知道它没有骨头
不能选择缺钙的自由

*********************************

[b]6#作品:边活边写(作者/黄靠)[/b]

《蛙声阵阵》

我知道此刻的大概时间
不用考虑是用西元纪年,还是先皇对年龄自以为是的冠名
可是,月亮在本该最圆的时刻自然失踪
有没有人会跟我一样,去计较
此类微乎其微的自然意外
而带蕾丝花边的印花布窗帘
一如既往敏感与纤弱
跟随那阵躁动,与微风摩擦出不情愿的暧昧
仿佛相识了千年的老友那样
逆来顺受地附和外面齐整的咒语
我猜测的那畦手工的菜地
驻扎路鸟的木瓜树与蚂蚁留恋的观音草
此时,它们正警惕着天空,那几万吨重雨点与阴霾
正偷窥着,随时准备进攻这温柔的地面
而音乐家们这阵发暖的嗓子
最终,跟随喧嚣一起,嘶哑下去
到下一个被推到过数次的节气
呼唤它们的燥热,离此不远的大海上
潮汐不热爱地面上跳跃的生灵
潮汐根本不理会用肺咆哮的难处
那底下,被悄悄藏了很多古物
比如,江南的冷兵器,塞外的金笛玉琴
我个人的战术:为抵御今年的酷暑
先在床底下,种植一片雪
为日趋饥饿的鬼魂邻居,模拟一个丰收的秋季

2010-3-1

《致父亲》

我想你已舒服地睡着了
多年的摩拳擦掌,不废一枪一弹
你终于把我赶出家门了
我,这个最典型的不孝之子
从不关心种植与生育
不关心你的门庭与颜面
热爱着流浪与漂泊的偷生
热爱着对抗一切压迫
包括你的关心过度
你可知道此刻我的想念
早成了一种慢热型冷血行为
让我,擅自做主
并彻底地背叛了你
你想象不到,我写下的诗句
跟你在我脑里潜植的戒律
完全失去必要的关联
你与我轻视过的众生一样
变得愚昧,而不可及
难以理会我的辛苦与努力
而我,还可以保证的是
我绝不会认贼作父。于任何个体
以及,那些子虚乌有的群体

2010-3-2

《洗黄金的夜曲》

大家,都吃饱了吧
要亲热的世间男女,请各自苟合
最最嚣张的眼睛,现在被蒙上白布
过路鬼魂呼吸很安静
悠哉的神仙,向来不爱劳动

下面,我要用童年里母亲筛米的簸箕
截住黑夜里上浮的光芒
统统,含在嘴里
一些贪婪的人心
可以分得,极具侵略性的唾液

2010-3-2


《传自孔明的大悟》

原来,他多年来练习的终极杀人术
只这么一招
就是,随手往脸上一拉
就撕下一整块熟悉的人皮,从头到脚趾沾满血腥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早知如此,不如
定居蜀国,拜戏子学习变脸
也省得,落得大地上鲜血粼粼

2010-3-2

《今夜我满是诗情》

今夜我满是诗情
我的衣服脱得太多,全身上下,洗得够干净
连个凹陷的小洞都没放过

今夜我满是诗情
从头到尾只做一件事情
用目光,切断所有过往的风腰
练习折草为器,撒豆放兵
自以为是地以为
我留住了好多可能停驻的瞬间

还请,我的鬼神朋友
请喝口清水后,再带走我多余的呼吸

2010-3-2


《横看无峰》

一个倒下过的身躯
正眼们看到的都是侧身的移动

所有的大楼,也都已躺下,像群长了棱角的笨蛋
所有的路是竖立的森林
树木与发眉齐高

夜郎国战死的武士,从广场下的泥石里爬起
穿过层层墙面
化身蚂蚁,爬上乱书丛
被碾死在树胶板上

佛头果然侧头,往光线折射的白墙之上
杀生过的手
不妄发一丝端正一切的意念

2010-3-3

**************************************

[b]7#作品:那些日子你去了哪里(作者/莫沾衣)[/b]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学习高空走钢丝
我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不被过往的风击中

落日带走父亲的马匹,七月的麦芒闪着诱人的光
内心饥饿的小兽,努力接近农人的粮仓
我用牙齿和乳名与他们交换
希望长久的漂泊之后,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打谷场上饱满的麦粒和丰收的歌浪


更多坚持从熟悉到陌生
孤独越堆越高,月亮露出惨白的面孔
地上横列着秋天的尸身
恐惧无法让我停留,我依然深爱着雨水充沛的故乡
我善良的邻居温柔地折断他的第二根肋骨

没有人看见我躲在黑暗的角落
褪掉身上的躯壳,这崭新的肉身妖娆妩媚
我可以轻易地俯身做回海的女儿,我是月亮的情人

抱着陶罐和金子的手西风里随一场雪飘走
好梅花妆的女子和镜子里良人拥吻
屋内有炉火,奶茶,一只花斑点的京巴狗斜眯着眼
我空着的身体将再次被俗世填满

2010年的春天
我清晰地看见我的父亲骑着他的白马像勇敢的骑士
走在七月的麦芒,腰上挂着母亲亲手给他缝制的箭囊

*************************************

[b]8#作品:Elena, how to define love?(作者/米米)[/b]

[ X ]
旅行一次
打碎自己一次
我终究厌倦迁徙带来的疲惫
他们说爱在各地有不同的口径
希腊有炽热的伤口
冰岛有秘密的解药
我求救于一个工匠
让我死在明信片内
让我永远不老
和好人们相爱

[ X ]

忘记你就正如忘记我
我的刻刀丢在地图上某个偏离的角落
学习一种全新语言的必要条件
想是除下瓶子上的标贴
喝一杯土制烈酒
接受一个异类的婚礼
从喉头里发出震波
但从不是惊慌失措
进据失退地说:我愿意
爱你一万年以上
直到我被文明开拓
甲虫般陈列在玻璃箱内
抵抗着信徒的目光
爱曾经饱风霜
被泥土优雅地包装过

[ X ]

「物必先腐而后虫生」
如何接受你的右手
你害怕变异像害怕第一次经期前的悸动
但从不否定一个真正的女生
流血以证之为爱

我们不能抵挡的洪流
阵痛着慌乱的音叉
直到捉紧你的指骨
前路旦旦
我听到血管流动
神经交错着神经历

我们在镜子中确认着新的躯壳
触摸清白而壮大的磁场

*****************************

[b]9#作品:镜歌(作者/西极猫)[/b]

当他们都以为你向左时,我知道,你一直向右。

——题记


光线在云朵内奔腾不止。过久的期待,使得家乡的
孩子彻底疏忽了月亮隐藏的方向。而风越吹越暖
春天到来,揭露冬季丑陋的伤疤,这时候,疼才开始

他开始细心研究面具的微笑,一点点声音都让人
心惊肉跳。木头会变成花朵,削化成人,长出最亲切的
笑容面朝西方沉思。木头死了,面具在云朵下慢慢看

我开始爱你,用死去植物的香气,遮挡视线外镜子的光芒
镜里的人细心整理长发,翅膀伸出头颅,天空巨大,涵盖
一只鸟飞向墓碑的所有过程。你目不转睛

镜子一生都在诠释完美真相。等小水滴互相问候,春天
湿润得站不住脚跟。群山都在哭,一点点跋涉,雪白的骨架
可怜兮兮地抖不掉荒草,根深蒂固地飘零

可我总有理由跟你说话。你坚硬,不等天空放晴就弄掉了
酒杯。这样我就看不清第一朵花开的样子。在这里你藏好了
久远,藏好了月亮,却把醉了的孩子遗忘在那里

后来。我在你后面醒来,学会不再辗转。是鱼群接纳了水
不是你。是夜晚临幸了季节。你死的时候才变成一面旗帜
方向是对的。只等孩子摘下面具离开
*******************************************

[b]10#作品:清晨,床上的那点想法(作者/苏美晴)[/b]

晨曦从窗幔中筛漏而出
我枕着昨夜的雪花又死了一次
谁都不希望内心一片虚无
我把这暖阳
留给你
我的爱人

一枝干枯的花,代替存在的鲜活
我坐在昨天的晚报上
读,不咸不淡的生活
静卧格子里
我的思想只是飞了飞
让春天的寒流无法容忍

根植于体内的这个男人
我不再开空头支票
即便是衣冠华美,颂词
代替不了死亡的嚎啕
被梦魇贴完海报,之后
我比谁都凶狠

我的扣子从来都没有扣好
让母性的伟大,一次次
在雪地里跌倒。大雪为春天的
远征找到逃避的借口,我出卖了
一千次的童贞
为我的信仰,越陷越深

请记好我的地址,我的楼牌门号
城市是死掉的旧胡同
我可以为爱情出卖,上帝赐予的这点
善良。这只是一个白日梦
大可不必为这样的头脑分神
我坚信,一朵花的背后
一把寒光的匕首
春天来了,人民在延续
雪花最后的缤纷

************************************

[b]11#作品:太阳石中的石榴花(作者/白纸)[/b]

《石榴花》

因为你。一棵树在冬天醒来
并把它最坚硬的部分呈现的像晴朗的天空
就像石头的醒来是一匹马在二月
在二月深入他的村庄
然而还要河流一样地返回到八月
石榴开花的时候
你就站在树下
我想到那迎风燃烧的火焰
可能就是我们的奥秘

《忧伤的睡眠》

山头再次被月光占领
树比风更远,雪没有我远
你比你更远
那些鸟都是无辜和不幸的小坟
好像吃草的牛偶然抬头望着我
梦里我坐在火车上
没有目的。想到你
雪落在最远山头
就抱着太阳醒过来的村庄

《太阳石》

草像石头刚刚长齐的牙齿
过了这个月,再过几天
你就满周岁了。我这样想着
花朵就越来越多。拉着树的小手
你的裙子像一朵篝火
所有的牛和河流
都围绕着你的脸微笑,并且跳舞
我认为,你是太阳
我就获得了太阳,连那恨都化成了细雨

《任性》

风吹过的夜晚我忽然
就变成梦里放牛的孩子。要不是因为你
那只蜻蜓不会停在六月
雨后的荷上。我从田野一直走进城市
那片天空依然很蓝,水温柔地
洗着河里的石头,那条鱼
从水面上跳出来就白成今夜的月光
而我爱你的这些小脾气
就像雨水在窗外下个不停

《叽里呱啦东倒西歪》

我要沉默着,一个人走在
回家的路上。夜晚他摸着灯
过河,赶了几里山路
月亮落在一只虫的眼睛里
好像你看着我
练习穿墙的孤独
而鸟在树上吵架的黎明
大风把屋子吹得东倒西斜
雪花掉了一地

《咬着冬天的白菜》

河水倒流到那一年,所有的阳光
都被雪悄悄种植在土里
远处的小麦一返往年的常态
显得越发青绿
我打着路过的一只鸟回家
村庄和山一样宁静和白
再经过那片菜地时
我的小昆虫你的样子真叫人怜
我从回忆里抓出了一个同伴

《手机上的喇叭花》

秋天的天空像一个人的脸
叶子落了还有树枝
树枝枯了还有云霞烧着
夜晚的天幕
我喜欢田野上
那些散步的喇叭花
多么洁白的蒲公英飞在风中
一声轻柔的鸟叫
就把你种植在我耳朵里

《土豆,接电话》

假如我时常这样被你惦记着
像故乡的一片荷塘
一到夏天就有柳条
把自己柔软的身体伸进水中
或者从中飞走的一只野鹤
也是你的挂念。那么我就是雨水中
那只心跳的小青蛙
就像现在吧,你说
土豆,接电话。我要你开花

《耳朵眼里的花园》

月亮像个椭圆形
和花园重合在这个夜晚
露水中的你步调轻盈,声音优雅
声音优雅,步调轻盈像挂在
墙上的时钟。所有的
情节都预言了今天的花开
花开是一只美丽的小夜鸟
嘎嘎地游移在头顶
梦里他和你幽会在春天

《瓜瓜是豆豆的哥哥》

夏天有一道紧闭的柴门
今天被你敲了一下
就飞起那个夜晚的月光
我从不远处的邻村
感夜路经过那片瓜地回家
那圆圆的西瓜好像掉在地上的月亮
还有那么几次,我错误地
把一片花生坡当成睡床
而现在,只有你最美

《我爱南瓜这胖子》

很多鱼跳出冬天的河面
呼吸树的气息
青年人为止有一条自己的河
流过你之后就要流过春天
我坐过山头,也坐过盆地
如今我坐在离你不远的村庄
黄昏你说些什么话
吃过小米后,我们吃南瓜
你最富有,比如照着阳光

《匪兵甲和匪兵乙》

春天的故事有很多种可能
比如你在乡野遇见我
还是那个不正经的二流子
让一片油菜地
陷入大地的腹部
而我却一直想着
你也睡在其中
好像麦子的耳朵听着马车
途经我们必然的路口

《还有我》

直到这天春风也来找我算账
我打马过冬,把背影托付给地平线
而太阳一但落下
便是忧郁的钢琴弹响
火车南下北上的乐章
而我站在这个小站
如同你站在同一个站牌下
在野草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们一起抬头

《知足》

失去的还将得到。于这新来的一天
我坐在房间里翻看日历
或给树木减去多余的枝桠
想到远方的你
也是蔚蓝的天空一片
海洋平静着他
最柔软的波涛
我就想到阳光中的蝴蝶
飞过花朵而落在你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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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2#作品:大雁飞过菊花插满头(作者/阿水)[/b]

一个不小心,一个不经意,年华
如水,倾泄的流光掩映,生出悲思的季节
西风一阵一阵,卷起书页
藏起佳人于内,咽下不能说的秘密
去看高粱红过的田埂,一地细碎的虫声

提前为自己写传,推敲墓志铭的细节
硕鼠的洞穴越来越深,纵横
贪欲的蜘蛛网交错,挂起暗黑的勋章
蹄声响于大雁翅膀之下,追逐夕阳
残红消褪于夜色之后,有暗香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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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作品:不堪红尘,不堪此际。情书(作者/丁小鹿)[/b]

《情书》

晚上七点,灯光微暗,屋檐
滴水。离开故乡后,月亮
很少圆。对面正在
燃烟火。一个圆圈
从另一个圆圈里钻出来。好像
很盛大。我走回陌生的餐桌
吃饭,专注于筷子上
子虚乌有的枝节。想起你静默的
手指。想起,你曾于花色含烟的场合
出现在一首诗的婉约处
执子之手,眉眼低垂
我说不出曾经沧海,就看着你
一遍一遍地,洗流苏帐

《不堪红尘,不堪此际》

整个黄昏,我都用来怀旧一首诗
将句子里的情节反复擦写
就像捡起经年前,遗失的书信
让它们,回归我的书柜
给我青山,给我绿水,给我
马蹄莲淡色的往日
让我在如今,备好了良辰
却找不到佳期

*********************************

[b]14#作品:因果之锁(作者/宁采神)[/b]

思到无邪处,油然念出阿弥陀佛
佛渡众生,不渡春风
风里无雪,田野依然很冷
所以,我在床上,抽浓烈的烟,反复回忆
后窗鸟鸣如歌,火车一路向北,时尔轰鸣
羁行路上,想昨夜依旧遗下鼾声
定然惊醒乡下,于夜半步向屋外看
几处河岸春风吹又生
燕子未到,
雨水行色匆匆
坟头早早绿去,只待清明
总要绿肥红瘦
不如引蜂蝶返乡诱桃花大怒,放牡丹出笼
才子浪人,一并涌入中原
看万象竞生
生出前世来生,前朝旧庭,
庭院绿绿深深处,仍挂几只元宵红灯笼
触景生情
想起,昨夜梦回兰若,不闻琴声,不见罗纱玉臂
猜到是形神俱灭,恨不够慈悲
赶一江春水向东流
流到村东小庙,有人上香,众生揖首
又忆旧事,看见几只白鸟落于滩头

**************************************

[b]15#作品:江湖行不行(作者/罗霄山)[/b]

《好吧,春天是个借口》

你终于关了台灯,走出朱漆大门
阳光很晃眼,一只蜘蛛的背
发出明亮的光芒,壁虎躲在某一个角落
正在计算,漏掉的光阴有多重。

你走过庭院中,那一朵安静的花
以及花盆中,三只蚂蚁,很不正常的关系
其实你常常被蒙在鼓里。就像此刻
下了班的妻子,不知去了何处。

庭院后有一个小草场
很多蚂蚱在里面游戏着,他们的欢乐
或悲伤,你常常无视。玉兰树上
一只乌鸦冲你鸣叫,莫名的蓄满泪水

《自由行走的花》

你走下天桥的时候,一朵花尾随着你的影子
你没有看见。一些阳光
从叶片的缝隙中,漏出来

护城的小河已经干涸
这条老街,尘土飞扬
很多植物大片大片的死亡
仿佛集体的密谋,在某一个时间的节点
你的心脏莫名的疼了一下。

你常常梦见一个旋涡
把生养你的木屋,卷了去。
屋后的花,在六岁的时候
被暴雨打了下来。

《江湖行不行》

当然空气是粘稠的,你常常想拨开一些
你常看到,很多白布
铺天盖地压来
比石头还重。其实你多想
隐于一个词语中,在早晨
第一个迎接太阳
第一个,与打鸣的鸡握握手
而这,也只是想想
你会盯着一棵树的影子
缓慢地移动,最后,总是变得那么长

《将一枚钉子砸进墙里是正经事》

这个下午,你打算做这件事
首先要拿走《蒙娜丽莎的微笑》
很多年了,这笑越来越阴郁
而这笑的背后是那么苍白
围在四面的墙,在三年前
就开始隐现出一些图案
比如天空的奔马、一张奇怪的、扭曲的脸
两年前出现一个很大的惊叹号
几乎从楼板一直延伸到墙角
就在近几天,画面出现了
一个谋杀的现场,怎么看都无法错开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甲乙是兄弟,相互搂着肩
去海边看美女,在一间房里喝酒
并讨论一些话题,譬如青春期
譬如商议如何猎取那个广告公司的女人
他们没计算到,在半路
丙出现了,递给他们一瓶酒
并带他们吃了一回大排挡
那天他们很能喝,最后甲想到
黄河的水该干了,长江的也快了。
乙开始说不清楚话,并看见祥云
在头顶飞过,给他一朵兰花。

********************************

[b]16#作品:首饰盒里的羊水(作者/夜鱼)[/b]

《好吧,春天是个借口》

春天有什么好说?怎么憋着,嫩芽芽
都会涨出胸口。烦,合上夫子古书
说什么:情深则不寿,情满则外溢
于深夜改读玛雅预言,窗外春雨由缠绵
忽变恐怖。躲进被窝,遂决定溢就溢吧
在2012年12月21日黎明之前
抱紧春天

《自由行走的花》

哦,忘记告诉你了
除了边写边消失之外,我还
边走边爱边消失。嘿嘿,这不适合
广而告之,不是不敢,是我没有
乔治.桑那么大的公馆
但是这个春天我决定
把客厅和书房搬到
木兰围场大草甸子上去
或者卢瓦尔河谷,如果能办到
签证,随便哪里只要山清水秀就行


《江湖行不行》

选了俩首故去女子的歌
反复听,光阴忧伤,
我竟用满满的幸福去涂,在她们
中断的春天里继续行走
身上的盔甲越来越厚
但是你,还是能
一剑穿透


《将一枚钉子砸进墙里是一件正经事》

不小心让一枚钉子
躺在水里好几星期,它很骄傲
用铮亮显示着出身和质地
这和我很像,哭泣之后
还能一本正经地整理弄乱的屋子
并且还能仔细擦干钉子的身体
对于嵌入的位置,我会认真思考
白花花的墙壁,哪一处更适合悬挂
春天渐行渐远的影子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被蔑视击中的人,来不及
倒下,就被横伸的软枝揽住
林子很大,各种花香迷惑嗅觉
这需要耐心,先让想亮相的悉数
登场,华清池暖,大唐羽衣鲜亮
一国子民却视为砒霜

这些都是古迹,要说当下章节
江湖不挂旗幡了,一场场捕猎不动声色
黄雀也未绝迹。这让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的含义
多了点曲折和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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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7#作品:《往事如盐,有点儿咸》(作者/王桀)[/b]

那时节,我因快乐而无知得像一截灰土墙。
大大小小,多多少少。
我吻合着那些黑暗中的线条,是一个可以被你
一带而过的人。是一个迎着风,就可以泪流满面的人。

一朝山东的春夜短,一朝江西的铁轨长,
在尘世,我们像明亮的雨水落入江心。
在此岸,我有蹉跎之心,看着柳枝萧条,春风
哽在喉头;在彼岸,我是隐身楚楚衣冠下的良民,
给履历添上一层轻霜,就可以沧桑,可以写在纸上,有
繁复的句式。

当春望已过,花朵还没有开放的样子,我
再一次提到深圳路,提到我心生烦躁,一条下坡路
来来回回,走不出新的花样。我从六楼看到的旧风景
必不同于你眼里的河山。我因用旧而微微摇晃。

也不必提起陈年的爱和忧伤。晚上我喝了点酒,
在路上,摸出烟,跟别人借火。你不必说
熄灭电灯,点上蜡烛,让我闻到温暖的烟火气息,
也不必说往事如盐,微微有点儿咸。伤口很旧
但很好看,是千篇一律的往年和来年,弹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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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8#作品:会跳舞的鱼(作者/陶杰)[/b]


上午,我躲在会场一角
捕捉窗外的鸟鸣,并试图
进入它们冒烟的喉咙寻找源头
据说威宁草海已大面积干涸
鱼群一度在淤泥中跳舞
成千上万条鱼同时扭动身体
所有孩子都尖叫
都要学跳舞
我们天天教他们
鱼一样扭屁股
鱼一样吹泡泡
板着鱼的面孔,用一份文件
撂倒一片森林,处决一座湖
教他们戴着口罩,在塑料袋里游泳
最后,还要教他们
学会无中生有、隔空取物
学会在飞来飞去的纸片上
开凿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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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9#作品:《深处》3个(作者/这里有阳光)[/b]

《深处》

已盲的渡口
披着褐色的蓑衣,搜集蒿草与月光的声音。
我停滞在河岸的尽头
地图缺失的角,丢失了彼岸

风,反复切割冰冻的河面,一只摇橹的手
拎住渡船。不远处,橹声冻成炫白的冰。
一个穿风衣的人
向我挥手,戴一顶与我相似的帽子

《祈文》

我曾在另一个梦中见过这条河
它让我抵达它的彼岸。而我要隐藏
手不可过早离开胸口

正在起草一篇简单的祈文
绝不是为了未来。写了许多人的名字
(这些我忘了的名字)。其中一个企图唤醒我,
从另一个岁月的深处。

《青鱼》

那条青鱼有玉一般的肋骨。我放鱼线
它会从深水闪来一道白光。那瞬间
我极像许仙。“娘子”----我这样轻声唤过去

一些细雨模仿鱼线,风吹断它们。
彼岸的绿在水面慢慢移动,我盯着悠然浮起的气泡
(这些白色的宫殿),听深水里呼呼的风声

那忽隐忽现的青
与远天那抹行走的、青涩的云多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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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0#作品:无意义的坠落飞翔(作者/连城壁)[/b]

可以向内省视。碎过的玻璃
再一次变的透明,你的目光
探向零度,而四十五度角的天空
再一次拒绝将关注的雨水
均匀的遍播

那些无风的叶子拒绝说话
爬过的马鞍,日光勾起最后一根稻草
你试图模拟一团流动的空气
在三万英尺的高度
将团紧的身子靠近鸟群

可是,总未见到良宵
现在是人间三月天
尚差一月的距离
在下半场的交接仪式中
复述如同打开的水银
从干涸的嘴里迅速繁殖

你讨厌,无法制造出新的自我
谁可以代替你死呢?
被刮下的粉末,和着碎玻璃倒下
透明的不动声色
它们可以更彻底一些
我是说死亡,在扬起的沙尘中
成为空气和飞鸟掠过的痕迹

这不是惠特曼的诗集
从下垂的叶子上打探纯净的水以及什物
成为反光的镜面上跳跃的叹息
只是偶然的一次停顿,天就黑了
你抱怨混沌的眼睛
可是,在那之先,一切早已来过

你说,已经死去了,在黎明
光总是比黑暗跑的快一些
镜子里的人在加速衰老
只是,你看不到那些吸附的光
如同皮下的肌肉和脂肪
从虚无的镜子反衬出缺水的景象

而脑后的反骨上,密布刺穿的玻璃
并深知,在什么时间可以再深入一些
而天空会开始晴朗。一群穿鸭绒衣的男人和女人
和另一群穿着短裙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如此水深火热的
走过我的上方,不去顾及
哭着的小路爬上来

而稻草人不该动,即使原地捶打也不行
幻想的飞行,被夙命纠缠
忘记了它只是想要一幅盔甲
在大海之上,切断的腿,意外降落
在光阴之后,更多的日子提前死亡

一切都会被吸纳,如同机械的造山运动
埋下去,再翻出来,陈旧反复
成为排列的砖头嵌进骨节
然后撑起一些往事
有人走过,不会按下开关亦不会看到自己

继续微笑的雨花石,从石头封闭的腹腔
掏出短暂的幸福,叹息嫁接的失败
一如午后的一段闲暇
天晴了,接近春天
接近一次无意义的坠落飞翔

*******************************

[b]21#作品:2010年1-2月诗歌(作者/海湄)[/b]

◎正午

最安静的,是植物接触植物的声音
我真想在上面跳一跳
或埋头哭泣一会
之前,我蜷缩着脚
茅草蜷缩着另一只脚
每一节草根都纠缠在独立中
每一寸茎都保留着被割到的声音
我不是身负割草机的人
我俨然是草
跟着草丛俯仰,又随着风死去活来

◎女人与红痣

一颗巨大的红点进入黑夜
它是在堕落
堕向崖,崖是女人藏进腋窝里的红痣
无法描述它喷溅的形状
也无法证明三岁就老去的翎
算命人用瞎眼戳破了窗纸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
那么薄的命运
却要与心照不宣的强大的火车相悖
她三岁惧怕瞎子
因此便永久的惧怕黑暗
她不知该如何控制住它的辐射
也许,它的目的是铁轨,只不过想换个方向罢了

◎致诗人朋友

开始我打算为你们写首诗歌
为这些小某或老某
为这些诗人
为中看不中用、褒贬不一的名头
我不愿以诗人的名义去写
特别是为诗人写
我不是诗人
我是花,是一只鸟
不用叫它孩子,也不用叫它父亲
叫它种子,让它鸣唱,一传十、十传百的鸣唱
让它去做河流、山川、牛羊、藤蔓、稻谷、害虫和野兽

◎顽强

我有足够的耐心对付冬天的细雨
我有足够的勇气被它拥抱
我相信这个世界是甜的
任何想法都会为它
撒播和爆裂,2009年的最后一天
有水为此而沸腾
有人为此捧出干涸的器皿
茶,因失去茶本身而变成茶叶
目前它蜷伏着
任何物质都需要这样的形态
用十二分的脆弱来对抗十分的顽强

◎原形

从现在开始我将剔除她的釉彩
我将看到一张光辉的脸被打回原型
我将还原她的坯胎
在灼热的火上
在泥巴上
在炉灶中空的腹腔内
让所有抽拉的手抚着倒退的时间
我将推着木制的独轮车
向这世界诉说,吱吱呀呀的走向山岭和悬崖
沿途可能会稍稍上升
北方的气旋,是我习惯的托举
我还会落入南方的梅雨季节
在那里沉睡,在那里腐朽,在那里认识蘑菇和穿山甲
很奇怪,是的,很奇怪为什么我喊一二一、一二一
父亲会擎着粉笔走出来
他,像我从未谋面的老师和兄长

◎它的眼睛像极了琥珀

羊蒙着黑布,羊在洞察一个屠夫
憨厚的屠夫满脸油脂
憨厚的屠夫手很白
白手屠夫尝了血
呸,咸了哇
他嘶嘶的,像干煸辣椒
与寒风与民众与野草混为一谈
两包餐巾纸,三双筷子,北风那个飘,雪花那个吹
长嘴茶壶,门,门后的草料憨厚
牧人们裹着大氅,我背对场景
在撕碎的喉音里了断
我是有妈妈的羊
跪着,皱眉,闭着琥珀色的大眼睛

◎有一种豆荚

有一种豆荚被夏天的季候风
送进田野和人的鼻孔
微醺和鲜嫩的
甜丝丝的
我骗你了么
送走甜,送走味道,送走蜜蜂和蝴蝶
避开看园人的眼睛和野草
在内心藏好安详的虎
我看到浑圆的豆
被拉出红尘,神色凄然的岂止是丝丝缕缕的内衣
还有内衣里的咀嚼声

◎希望

剔除有根须、枝叶、蓓蕾的日子
还剩下那么一点点美
那是按阶段焊接的时日
准备好了土壤,并且让出我的墙角
好,就是这样等
就是扒开覆盖物反复喘息
可以打开颜色
可以触摸孩子以及藤蔓做的母亲
我们是互相缠绕的,是在同一个世界里的陌生
甚至,在一起摇晃七百多个日夜之后
我还不能体恤你的痛苦
每天每天,我为了芽而坚持
我不能肯定它的花是我活过的花

◎如果我大喊一声

我在想,如果我大喊一声
瞬间是否会冲撞他
专心致志的背和
草一样的肩
放风筝的陌生的男人
瞄着蓝天,像狙击手站在山坡上
我真怕他一不小心冲进
靶心或者被靶子击中
如果他击伤了天
伤口上一定站着纸糊的蝴蝶

◎元宵节

爆竹不间断的响了大半夜
糯米残留在口腔里
粘在牙缝里的甜
将在明天的洗漱中变的稀薄和清淡
我在月明之夜扮演失聪的人
在舞台的一角做
剧本的主人
你的苹果和葡萄酒
很温和,像悬在半空中的月光
而月光下的山河是静默的美好的山河

*********************************

[b]22#作品:街道系列,四首(作者/若小曼)[/b]


[b]街 道之一[/b]


是谁吃光了城墙
歪斜着几根旗帜 褪了色
浸透它的断裂处
溢到了街面
起初
行人手腕散落的花瓣
也如它般青涩
变了脸的天气
在头顶游动着
他们撑开伞 丢失了
寻路的眼睛
淹没在唾液中
掉队的人在雨后
蹒跚 弯腰 伏地
街道被卧得更宽更长
已是四时了 夜很深
他们在其间  仍有人未停止脚步
有人正在摆脱一场梦魇
也有新闪现的面孔
各自取出体内的砖块 将
头颅安放在墙缝里


[b]街道之E[/b]


E落的泪
蓄积已久的雨滴
渗出了瓦罐 淌遍
蹄印触及的所有地方
比如 标有太阳的院门
养马的槽子 以及
扣错的一枚树形纽
腰在马背上保持弯曲的姿势
穿过了一扇又一扇镜像
一坐直便可望见
熟悉的街道 住过的记号门
搓上口水 再画个太阳
淋透的奔途者 找不到
水鬼的替身  无法返回的
隐身人醉得颠簸
调侃 吐烟圈 聊女人
将枝条弹向
搭积木的年代
院子里正在种幼苗
E的麻花辫有待粗大
蹄子调皮地将蕾丝裙
餐具 不断抛往窗外
以及扣错的树形纽
“E  用尺子量树的高度”
追马鬃的E  紧绷的腰部
裂开了链子


[b]街道之柚木[/b]


黑压压的人群
抬着棺木 踏过了桥
所居住的街道 已被走远去了
现在的他 不必费尽苦心地
想要打造一座桥 拎着骨质疏松的身体
轻松地钻入桥底 直到关节
冻得咯咯直响
最后的一件背心才被发现
不知去向
涂满泥垢的手指 比画着
街道与桥的距离
抽出桥梁上粘有蒲公英的柚木
毛茸茸的 令人联想到
绿茵上打滚的猫  那个
温暖如春的下午 诵经的和尚
冒火苗的炉子 青铜锁  
着一身轻便装 转眼
便窜到了地面 每个与雌性有关的喻体
被寻找着 包括可接纳的子宫
凑上去 带着雄性的嗅觉 对着
裸露的双肩  抛掉的背心 以及
去皮 软化 抛光的柚木 只见它
抛到最接近本质的一层 被巧妙地
搭进缺处


[b]街道之火烧云[/b]


角色换来换去 火烧云还在
街道依旧是冷的 丛林许久
未改  故事于此已是重新开始
“我 来了 ”
火烧云漂在湖面 戴面具的蓝衫
纵身一跃 苍白的脸 印堂发黑
清静的街道 终究是要
路过的  还是有火烧云飘过的丛林
整个赌局又重新开始了 平白无故
多出了腐尸的沼泽地  且先烧干着
新故事的热汤  再默默地呈现冰冷的
躯体 一如不改的街道 向西
穿过街道去罢  丛林顶上的火烧云
会来的  依旧是个重新开始的故事
蹲在炉边取火中的栗子 这回是故事里
放羊的孩子 或是面具上画的许多生物
比如兔子 或者乌龟 到底是哪个故事说谎
多少个有火烧云的日子过去了 彼此充当着
不同的角色 数上好几辈子 也分不清
到底谁是说谎后的溃败者

**************************************

[b]23#作品:《没有早晨的男人》(外一)(作者/李衔夏)[/b]

他踱步房间三平米
赤脚自蹈,接触布满发丝和尘泥的地砖
感受午夜的冰凉
或者端坐如同一尊石佛
只让手指运动,弹奏风的钢琴
一块发光的四方幕
闪现他飞转如轮的思想
黑色天花板在旋转
命运黑洞也在旋转,无人见证
只有他坚信沉潜的悲伤
墙壁剥落白色,木床承载被褥
飘雾的热茶,迷蒙他卸下面具的脸
他没有更多的图腾
他表达那个不相熟的自己
他明白他已沉入海底聆听无声
安静是绣着清水的女子
羞涩带笑,脸红如霞
而他是温柔嗜血的蝙蝠
吸取夜与静的精华
晨光初现便倒头睡去
深埋白日梦之美。他,并不惧光


《悬浮的阶梯》

一段悬浮在空中的阶梯
没有护栏和扶手。我走在中央
步步发出水泥的闷响
阶梯周围是云朵,以至于
模糊着阶梯的朝向,上还是下
壮着胆探头俯瞰,大地无疆
陌生的人粒进出于巢穴
我心寒于距离,朝前迈步
忘记起跑线的粗细
阶梯像一架跷跷板上下旋动
缓慢专注。我手脚并用
保证在平稳中提速
大地离我时远时近
太阳和月亮分置两端
我向着一轮奔跑,它们皆非终点
这是一条无限延长的阶梯
可视的尽头永远离我百米
我要跑出这时钟般的指针
指针滴答,滴答
四肢狂奔,狂奔
定格在中央的支点上面
挥汗如雨,义无反顾
一百八十天后
我完成了一部长篇小说的初稿
突然聪明起来:横向
朝着原本应该存在的护栏
转脸。纵身一跃,横空出世
坠地前,我惊喜发现
原本脚下沸腾的城市
蜕变成一道墙壁的丛林

************************************

[b]24#作品:《既望》(作者/偶也)[/b]

与父母对坐,在桌面
画下写实的城池
于归途绕出更多青烟鱼米
同一个午后,也是盛夏
盘结在碗底的塔头
被一口气推的很远
只有,大哥一人举着巨卵
分辨其中隐瞒过的铜铁
而送给婆婆丁的小嘴
却被顺势吸走,没来得及
发出一句,死气白趔
就暴露了一大把褪色的黄花

每次,半斤小烧下肚,我
说爸妈,刚提起
牢固,相较于不详的明日
四架马的肺,被烧的葱郁了
荒冢边上的洋槐,附满无辜的
洋喇子,如另一大把无知的
效死者,卑微地挂念着

************************************

[b]25#作品:练笔,吭哧(作者/绯樱)[/b]

《好吧,春天是个借口》

呼吸成为迟到事件
一个丧失记忆的孩子,可以选择
在秋千上摇摆,忘记
早七点喝豆浆少加糖,八点正好上课
十二点下课,下午五点挎上游泳包
同其他的孩子在池子里正常漂移
正当一切赶入门口
所有的面孔,跳上风筝,飘得很远
像个早到的孩子,频繁不安

《自由行走的花》

香烟冒出的烟,流云底下的水汽
两个不相干的夜行人,酒鬼一样
在笔尖上倒墨汁

《江湖行不行》

几个男人讨论虚构的爱情
每个男人用词有点隐匿
也会有明朗的像待厮杀的战争
也有绝种的好男人,用光毕生最经典的话语
向心爱的姑娘表白,并找个共同的墓穴
将情书刻上去

《将一枚钉子砸进墙里是正经事》

下午你在,我也在,阳光明媚,我们听着
墨尔本的晴,那个下午你在,我不在
墨尔本是阴天,这个下午我在,你不在
整条街灰蒙蒙,行走在人生的最低谷
当我发现在一面墙上,有你留下的一枚钉子时
我突然想起,本雅明在几百年前预言过
这条街会瞬间明朗起来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编造者说了这辈子唯一的谎言
导致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剧

********************************

[b]26#作品:自由行走的花(作者/郁雪)[/b]

《好吧,春天是个借口》
文/郁雪

我就让一朵花,恣肆地开
鼓吹我的肺叶。像一所红房子
由你宣告
开始亦或是失败的
借口

我也不会
被黄昏的飞翔击落
任由你常持的药匙灌醒
这是个吐丝的季节。把我的肠缠绕起来
你点燃一支蜡烛,就足够了
我也会随星星点点的渔火
想念一场鲜红

《自由行走的花》
文/郁雪

你常常素描陶罐
让不规则的纹理,从一扇窗户
飘出去
高傲地盘旋
夜色止步。出租了
所有的积蓄
有些时日,会有
哀伤的曲子从正北的河边
钻进你刚雕刻好的
根茎
留下的空洞也让我难以琢磨
你最初的写意

当昏黄的树叶遮盖明媚
我把握的疑问
伸出手指,将你像一枚钉子一样
砸进墙里

《将一枚钉子砸进墙里是正经事》
文/郁雪

所谓与无所谓已经失去了争辩的快感
我开始学会一边与无聊的人聊天一边
蹂躏文字,那些再次经历了乳房又踟蹰的
脚步始终没有回到划好的十字
叛军般将我的青衣出卖
挂在一枚钉子上

夜色越来越残酷
逼迫我,我的呼号
从裂开的缝隙里渐次接近
荒芜,一片残垣装出家的模样
收拾了我的骨骼
201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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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7#作品:记述进行时(睡大觉的蛇)[/b]

----是的,我已不愿做写诗的女子,
那神圣内部世界构筑的庙堂,还有长及地面的修女服装
它们应该在昨晚,在烟火滚烫的时候剥离出走,
那时我怀念火红的木棉花,我依然该无惧寒冷,选择下雪季节穿短裙
让网袜包裹瘦削的脚踝,露出优美脖颈,黑色毛皮正修补天鹅的比喻,
仿佛新生。这一切都归结不该发生的发生,应该离去的不离去。好了,
我爱上了宿命降临,仿佛是一张稚嫩的脸孔,他怎么样认真,都拥有拜伦的姿态
以及罗密欧的痴情,让上帝和眼泪催成酒精和盐粒。我甚至选择写诗时
不带面具,不念祷复活的经文,一如无人的夜里,我狂踩脚下的油门
任由窗外漫无边际的黑,淹没更漫无边际的未知
爱与毁灭,谁说有区别

《明天就是星期天》

我们难道就不能是陌生人吗?
像堂吉诃德骑自己的马,杜十娘沉她的百宝箱,
或者看一粒沙尘在蜥蜴的背上消失。
你知道我不喜欢面对你微笑,回过头,就要面对撒哈拉。
我是不能缺水的树,如果一定要有罪名,我的树上长满苹果。
如果苹果注定有毒,这个星期六就一定有效。
更好的是,明天就是星期天。明天,美国的华尔街会怎么样,
英国的鸡腿会不会涨价,萨科奇的老婆大人穿什么裙子,
而此刻我正守着活火山,短信飞来飞去是冰山,
我并不确信你是否知道,我必须抱紧弗洛伊德抱紧萨特抱紧加缪,
用哲学打败活着的荷尔蒙并发症
发表于 2013-7-13 13:56:54 | 显示全部楼层
许多人都知道,在我国广袤的戈壁上,糊口着一种平凡的植物——梭梭。它们被誉为“戈壁梅花”和“戈壁卫士”,是我国荒野区最重要的植被范例,也是亚洲荒野区漫衍面积最大的一类植被。  众所周知,戈壁地域情形异常恶劣,要想驻足个中,坚苦天然不小。可是,梭梭树做到了。作为灌木植物,它们固然一样平常只有三四米高,形状也不出众,然则梭梭树丛固执屹立,迎风顶沙,给戈壁带来了朝气和活力,成为戈壁奇异的景观,也成了沙漠戈壁最精良的防风固沙植被之一。  虽然,被称为“戈壁植被之王”的梭梭,乐成并非来自于幸运。它们乐成的法门就在于速率,无与伦比的速率。专家颠末研究发明,梭梭的种子是天下上萌芽时刻最短的种子,只要赶上雨水,短短的两三个小时之内它就能萌发新的生命。  对比之下,纵然是萌芽时刻较量快的稻谷、花生等农作物,萌芽时刻也必要三四天,要是椰树的种子,萌芽则要两年多。而梭梭的种子,面临着干旱非常的气候,面临着恶劣的天然情形,它们从来不张望,不踌躇,不拖泥带水,只要雨水一来,它们就在几小时内敏捷生根萌芽,快速地发展繁殖,伸张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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