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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蓝蓓

2013年中诗年选征稿,请大家自荐作品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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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2 12:57:53 | 显示全部楼层
走过黔中大地(顶针诗链)
文/山城子


大 地

农民正在收割晶亮的汗滴
我与妻寻找儿时的记忆
风与太阳从不同的角度关照我们
心,在野菜上融化

很清新的苦味
透过时空的悠远回到老家
老家的马铃薯应是刚刚放叶
那时,母亲恨它们不能一夜
长大。哦!
这里的一垅垅
正在开花


开 花

这个动宾式双音合成词
比它任何一个同类都美丽
而形象到马铃薯
也不卑微
连体的花瓣儿
捧一点金蕊

金蕊慢声慢语说话
很像妻
当年的表情
说别碰伤我
正在地下积累的深情
呵护孩子
就像呵护地下茎


呵 护

立夏的大地呵护万物
被呵护的稻苗等待插秧
野菜呵护我们的胃口
妻说苦味儿比甜味儿
更有营养
艰苦的氛围
一直以来把我们的坚强滋养

正是凭着苦味儿
我们从北方坎坷到了南方
实景的回眸
却见许多金银花儿
开在路旁


路 旁

路旁的灌木丛上
攀满的金银花正在扬香
一簇簇,一枝枝,一朵朵
那金的是不是妻
那银的是不是我

或者,银的是小伙儿
金的是姑娘
太遥远了旧时风光

多少次我们
双双走在故乡的小路
欣慰了母亲的村庄


村 庄

经过一个村庄
一对年轻人攀在樱桃树上
熟透的樱桃点点
红如胭脂
很想买一斤
却将阿赌遗忘

听一句脆亮飘落下来
走到家门
就是尊贵的客人
不怕甜
两位可随意品尝

这,啊哈——两颗心
打开窗子一样敞亮
来黔,我们已经无数次感慨
世上毕竟谁
慷慨善良

2005-5-6原稿
2013-7-18修改
发表于 2013-12-22 20:39:16 | 显示全部楼层
[b]风吹陕南[/b](组诗)
      姜 华

[b]季节的轮回[/b]

大地正在受孕  那些怀胎的种子  
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
它们多么像我的前世情人  
洒上花粉  和香水
招摇在春风里
让南来北往的风渴死

死亡的阴影  已经远去
一群蓬勃的生命
相继破土而出  行走的雨水
如此自然  熟悉
动物和植物转过身子
已改变了旧时模样

人到中年  我也在悄悄转身
只是我的速度
无法掩盖破败的景象  被一棵麦子
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始终坚信
在秦岭以南  再迟的春风
也毕竟有我一缕

[b]路过一片麦地[/b]

麦田草席一样  
正在被风反复练习翻卷
一对蝴蝶身上  散发出淡淡的乳香
有孕妇气息  热烘烘扑面而来
这个季节  即便再张狂的风
也高不过一穗麦子

大地缄默  正在引诱我陷入
天蓝得像一张没有颜色的草纸
在这个考验耐力和智慧的季节
我的修养远不及一位老农
麦子排除杂念  它们生长的拔节声
噼啪作响

一棵从北方山地出走的麦子  
正在逃离严冬
那把悬在高处的镰刀  发出锋芒
是我今世的仰望

[b]风吹陕南[/b]

这个季节  我不敢高声喧哗
那些动物和植物  正在匆匆赶路
风吹一万年  我就是地下
被风翻起的那件青铜
一只麻雀站在枯树桩上
像一位思想者

风  不停地把画面吹弯
它们是在考验麦子的忠诚  
风的速度  模仿着植物的速度
这其中隐匿着什么信息
一棵树正在使劲把风摇动
另一棵和我一样寂寞

我知道  身后追赶的风
也在试探我的定力
一无所有的我  只允许风
在头顶上燃烧

[b]树上的叶子[/b]

叶子是树的衣裳  
它们都有自己的名称  和籍贯
南方的雨水经常被天空省略
干旱的北方  多像文章中的断句
现在的问题是  一棵树
它究竟能托住多少片叶子

还有一些人  在风雨中奔跑
如叶子离开了树  
失去了根基  他们被风牵着  
天南地北的飞
像一群候鸟  失重的身体  
风一吹  就散了

你看那些挣扎在冬天的树
裸露出血管和骨头  多么刺眼
现在完整的答案是
让叶子回到树上

[b]我正在陷入世俗[/b]

多年以来  我寻觅这样的结果
用左手承接风雨  
和阳光  用右手高举亲情
然后用卑微的思想  接近死亡
可是在世俗里行走
我经常陷入泥潭

我是一只离群索居的孤雁
被气侯和节令追赶
无论飞向南方  还是北方
我头顶的云图都是苍茫
前方那一棵开花的树
一次又一次被乌鸦指认

妻子  儿女  亲情和血缘
反复敲打着生存的算盘
一盏油灯正在被黑夜熬干
现在  我中年的食谱上  
写满了柴米油盐  和漏洞
它们是我一生的财富

[b]低音区[/b]

现在  我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  
和欲望  于清晨或黄昏  
一个人独坐门前  静静地倾听
那些风穿过栅栏的疼痛
住在厦屋里的奶奶
咳嗽声越来越弱

家中那头黄键牛  没有田可耕
现在也不爱说话
岁月在反嚼声中慢慢变灰
一些经常走夜路的动物
还没有选好自己的墓地
就在不明真相中死亡

风泄露了消息  一群在低处行走的人
丢失了回家的钥匙  走进夜色  
我还在日夜奔跑  努力
缩短抵达死亡的距离

[b]五月空[/b]

母亲走的那年  田里的麦子
正在变黄  一片乌云
笼罩在一个10岁少年头顶
一穗麦子  还来不及成熟
母亲倒在麦田里  婴儿一样睡去
而五月  还没有学会哭泣

正在出头的野菜  睁大了眼睛
它们真实地见证了疼痛  和死亡
而在我年幼的眼睛里
见证了空
父亲独坐地头
一夜之间  被旱烟染白了头发

只要有雨水  种子  和耕耘
麦子明年还会长出来
而我苦难的母亲
只能在另一个世界结霜

[b]杏花[/b]

害怕寂寞的杏花  一夜之间
全都跑到了树上  是谁在枝头张望

而属于我的那一朵  还在
前世里绽放  她还没有找到出走的借口

那些花里  肯定有一双眼睛在流泪
风沙钻进了前世  暗伤成疾

我没有时间和路费  去四川
心胸狭窄的我  只能容纳小小的一朵

普信通联   725000陕西省安康市文化文物广电局科技事业科姜澄转
快递通联  725000陕西省安康市江南一品东郡11号楼804 姜华收
博客       [url]http://blog.sina.com.cn/jiangnan1105[/url]
发表于 2013-12-23 11:04:49 | 显示全部楼层

竹之韵(外二首)

竹之韵(外二首)
文/东方风

1
襁褓中,大地
就孕育了你坚硬的骨节
密密实实
尖塔般坚挺的腰身

你集泥土之灵力
注定要撑开地狱之门
在一个雪后时节
撞响春天的钟声

竹林的掌声通过清风
传遍幽静的森林
告诉大山:新的生命诞生
山间的你,仰首挺立

2
软踏踏的山梁
因你的竖立而坚挺
剑的身姿
剌破山的寂静

脱去襁褓
你更显硬骨铮铮
节节似铁的威严
让邪恶畏惧

胸怀坦荡无欲
你无心当勇士
默默坚守一方清风净地
于大山深处

3
寂守深山的你
笑看日出日落
静观云起雾散

谁把你当笛
吹一曲天高云淡
让蝶儿飞、花儿笑
溪水潺潺

谁把你当扇
送一缕清风清凉
让快意飞、惬意笑
心气悠扬

与你相守了岁月
无意红尘

4
你婆娑的身姿,与山风起舞
笔直的躯杆,不依不斜
你优美的手势
扶着风的肩,舞动山的旋律

曲终挥手告别
不显半点的妩媚
优雅摇曳的肢体
阳光下尽显青翠的美

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感动无数画笔

5
孩童时,总爱沿你躯干攀爬
那纯粹属于天真无瑕

长大了却对你产生爱恋
每到一处,总喜欢与你合影
还恋上了你的化身
用筷、坐椅、睡席……
无不与你相关

爱你,源于你
坦荡的胸膛毫无杂染
与梅兰菊并称"四君子"
倾倒我一生

无奈生于尘世,我呀
总也拂不去心中那些埃尘


《生》

方向朝上
一支瘦小的藤蔓
怀着松的志向

山涧小溪朝着大海
心胸激荡,坎坷曲折向前
一身伤痕,一路歌声

一枚种子随溪流漂泊
远方的土里发芽生根
长成参天大树,枝繁叶茂
散落的果实长出一片森林


《死》

雪,在阳光下化
融作涓涓细流
滋润着山川

水,浇落于花枝
消失无影无踪
盛放出青春的笑脸

流星,划破夜空
闪过瞬间的亮丽
心头永恒的怀念

你,匆匆的走过
留下一堆诗文
延续生命的吟唱

联系邮箱:[email]liujq1339@sina.com[/email]
发表于 2013-12-24 11:59:02 | 显示全部楼层
《静夜在轻吟低唱》(外三首)

                      文/辛树江

静静的,倾听夜的呼吸
白日喧嚣和吵杂,开始回避
让给宽容理解,让给休养生息
月光流淌浓浓诗意,一切的一切
都与今夜有关,让淡淡的情怀
倾诉给月亮的嫦娥和玉兔
倾诉给李白、杜甫和苏轼
打涝唐诗宋词优美意境
圣诞接着新年,新年连着春节
留恋今日,还是为明天狂欢
今夜,注定成为明天铺垫和韵角
静夜在轻吟低唱


《记忆缓缓盛开》

透过苍茫远古时期,多少个世纪更迭时空变幻
世事纷至沓来,记忆之花在大脑这块绵软肥沃土地上
缓缓盛开。奇异艳丽花朵
记忆沿着大漠荒野,高山峡谷
沿着浩瀚大洋大海,江河湖泊涉水走来
沿着《诗经》《天问》《离骚》《九歌》走来
沿着唐诗宋词元曲的韵律走来
沿着《荷马史诗》《草叶集》《飞鸟集》《吉檀迦利》走来
从记忆深处走入内心深处
走入文明的一个个经典
走入一个纷繁复杂的美好世界


《手掌上开满颤栗的花朵》


手掌上掌握自己的命运和前程
手掌上捧着自己的饭碗
只有自己能打碎
手掌上是一片肥沃土地
开满颤栗的花朵
手掌上捧着无形的灵魂
需要用良心称重
无所不能的手掌
必须听从大脑指挥调遣
不愿劳作的手掌注定一无所获
能干巧妙的手掌收获成功
邪恶人的手掌能分泌出毒液
再美的花朵也会枯萎
善良人的手掌则吐玉生香
开满永不凋谢的生命花朵


  《脉管里蛰伏着海潮》


脉管里蛰伏隐藏着大江大海
隐藏着风浪、潮汐和暗礁
海潮时而起伏,拍打着青春的堤岸
青春扬起生命的风帆
在大海中迎接狂风、巨浪和海潮
青春的脉管十分强壮柔软
不会老化
青春脉管始终搏动最强的生命力量
与世俗展开较量
与固执和偏见展开较量
与黑暗和困难展开较量
与贫穷落后与罪恶顽疾较量
让所有充满生命激情的脉管喷张
像蛰伏着激情澎湃的海潮
迸发出祖国和民族,时代的最美强音


               2013-12-23



通联:吉林省梅河口市公路管理段
邮编:135000


       辛树江,笔名海天风行,祖藉辽宁省凤城市。1962年生于吉林省海龙县(今为梅河口市)。曾在黑龙江省军区边防二团五连服役四年,从事十多年的公路养护及筑路工作,现在公路部门工作。2010年加入吉林省作家协会。
    从1989年开始发表作品,先后在《吉林日报》、《城市晚报》、《建筑与文化》、《中国公路》、《全国公路信息》、《人民公路报》、《青春诗歌》、《大家散文》、《雁鸣湖》、《吉林工人报》、《吉林交通》、《吉林邮电报》、《北方公路》、《散文诗高峰》、《汉诗力量》、《通化日报》、《长白山》、《关东文学》、《辽源矿工报》、《通化作家通讯》、《新诗》《梅河口日报》等近30多家报刊、网络杂志发表作品700多篇,获得一些文学奖项。2003年12月由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诗文集《白云飘过》,2010年由中华国际出版社出版《江水行舟》。
发表于 2013-12-24 12:58:52 | 显示全部楼层
母亲的唠叨(4首)
文/港湾渐大

母亲的唠叨
是一首经常重复的歌
每当听到这种声音
就会烦躁、就会乏味

母亲的唠叨
是一首缠绵不绝的歌
三十多年的沉寂
至今倍感亲切

母亲的唠叨
是一首久经不衰的歌
在生活的每一处
与我形影不离


浅梦深秋


游离在陌生的城市
幻想有一份天地
听惯了工地的噪杂
住惯了低矮的工房
总想在年关的门口
获得一张打开大门的通行证
为妻子买上一个发夹
为儿子换件新衣
更想为年迈的老母
送上一份薄礼

秋风正紧
漫天的枯叶在城市纷纷逃离
房子还在高涨
工钱却了无归期
寒冬就要来临
今年是否又要捎去
回不去的消息


野菊花


长在路边的草丛中
与小草为伍
只有这样
他才心安理得

也许是深秋最后一朵花
在风中静默不语
只在为这枯萎的世界
带来新鲜的气息

寒霜在花瓣上肆虐
他坦然面对
当大雪纷飞的那个夜晚
他将一首励志的诗
悄悄交给了红梅


水之恋


三十年前
我是一条鱼
在你的怀中
感受自由的美好

至此
每当我在梦中
在你的空间自如挥洒
总让我深深回味

如今
再一次投入你的怀抱
你的温柔
你的热情
让我再次拥有

作者真实姓名:冯干劲(笔名:港湾渐大)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曾发表在《中国文学》、《西江月》、《北方诗刊》、《圣地诗刊》、《新文学》、《诗中国》、《南昌晚报》、《景德镇文艺》等报刊杂志上。著有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诗集《岁月印痕》等。

邮编:333000   QQ:156280897

邮箱:[email]156280897@qq.com[/email]  

收件地址:江西景德镇市粮食局  冯干劲收   
发表于 2013-12-24 13:16:21 | 显示全部楼层
点绛唇
文/诸葛青云
一纸相思,说尽生平泪辛酸。离人思绪,鸿雁系难传。
醉拂瑶琴,往事更那堪。明月夜,菡萏倩影,香消断魂残。

忆江南
文/诸葛青云
朱门掩,空锁后庭花。绿醑满斟畅饮,一曲哀歌吹晚霞,孤帆笑天下。

蝶恋花
文/诸葛青云
独依危阑雨空濛,回萦梦绕,绿阶且续行。莺声呖呖蝶舞影,一滴秋雨欺娇容。
二十三年幽篁中,泪眼凝眸,凄凉影伶仃。夜夜箜篌谁人听,剩只剩几点流萤。

点评

抱歉,三首皆不合韵律。建议按词谱填词,可参照《钦定词谱》《词林正韵》。  发表于 2013-12-30 18:11
发表于 2013-12-25 21:05:48 | 显示全部楼层

雪(组诗)



像甲壳虫
又像是螃蟹、狼狗
那暗红色的像梅又像是血
离地球那么远
迷迷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雪揉了揉眼睛,一边思忖

一边把自己撕开
向大地飞去,它们不停地飞
跌跌撞撞地飞,像疯了的人
它们飞呀飞,终于一瓣一瓣落向了大地
这时的大地,只有一盏忽闪忽闪的萤石灯
雪面对深冬,像矿工在煤洞里
用额头听煤呼吸

铜钹山

蓝野到了那里
谷禾、江子、木朵、王彦山、刘华
林莉、牧斯、三子、付菲、渭波到了那里
我也凑数到了那里
在铜钹山,大多数人谈诗
我喝酒,生下来之后不久我就是一个酒鬼

汪峰是一个酒仙,这个谷雨,汪峰随永平铜矿在外地
好,汪峰,随永平铜矿在外地好
不会单单地受诗歌、水泵的折磨
就像我凑数到了铜钹山,就不会与没有到铜钹山的时候一样
单单只是受电视机的折磨,我还淋雨、拍照、喝酒
喝了酒,有好多话就发放了,发放了再后悔
然后在谷雨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我还可以一个人悄悄地溜走

雪就像一首诗

除了白,已经是一无所有
雪就像一首诗
越是白得纯,它的命就越短
更何况雪的白不是一般的白
它要求一整个世界都用白连接
那是一个痴騃的想法
一整个世界,多少欺辱、血腥

雪想要求这些都不要
它想世界要白就一样白
并且它这样的一个想法从里到外
自始至终都无法涂改
它直射人心,拥贴人的呼吸
企图以皑皑的白呼喊人性、开阔爱
这样的一种喊声世上没有几个人听到
雪就像一首诗,它注定是短命的

其一

学煎饼,应该比去练车考驾照会简单一些
哪里可以学煎饼,可以去找找
考驾照一定会很麻烦,学煎饼如果找到好地方
根据你的为人,十天半个月一定能够学会
十天半个月以后,你开一个小店铺
煎饼里面少放荤菜,你自己可以边做边吃

一直以来别的不行,吃,我相信你还是有一套的
所谓的诗歌可以坚持天天不断地修改
煎饼也一定是可以天天不断地修改的
用所谓改诗的精力去修改煎饼
然后煎饼一样地煎爱情,把诗歌养活
这样不断循环,或许爱情与诗歌还会有可能
像一块两面微黄、香柔可口的煎饼

关于爱情

关于爱情
宾馆里廉价的,大概二百元一次
柴狗街五十块钱一次
有时候三十块钱一次
二百元、五十元、三十元之后
有时候需要吃药、打针
迷迷蒙蒙算不清楚多少钱一次

有些人一栋别墅一次
有些人一款工程一次
有些人一份快餐一次
有些人不但不需要花钱
一生都在进账,金条、文物、器具
关于爱情只有天知道
爱情两个字被制造出来
到底是什么意义

给亿华的一封信

猪油渣的积压
让你拥有了痛风
昨天花三块钱,你又买猪肺吃
今天躺在床上就不能动弹了
真想对你痛风的筋骨时不时扥一扥
肉体的嘌呤、精神的尿酸
长久以来对你的钩割还不够吗

铁轨一样地咬牙
石砾明明咯噔咯噔响
你为什么要把咯噔咯噔的铁轨当成耳旁风
写了这封信,我都不想再向你写信了
一个对自己都不知道珍惜的人
你还向谁诉说什么思想
爱,这么一些所谓的诗歌

其二

其二可以考虑韭菜饺子
芹菜饺子、稀饭、猪血豆腐
腐竹、小白菜、金华酥饼、朝天椒牛肉
食欲如果这样搭配,路人不可能匆匆而过
不管是凭成色,还是凭香味
路人刚才走过去,忽然间就会好像想起了什么
就又走回来了,暂时不要去考虑好些人群的困苦

凭你考虑跟没有考虑是一样的
世上没有什么差使比所谓的诗歌更加孔乙己
可以按鲁镇酒店的格局,在街的一侧摆一个曲尺形的柜台
预备好热水,可以随时洗脸、温酒
穿长衫穿肚脐的一同迎接,这样一来
因为所谓的诗歌,你苍白了的脸或许还可以复原
然而你才不再会整天悬浮在虚幻中
总是想着怎样求乞到丁举人家去

决定洗澡

暂时的状况是这样
油菜花开得越黄,日头就越黄
穿一套棉毛衫随意动一动
身体与内心就更加烦躁
刚才又到端头转了转,春天蒸腾而起
我急匆匆地跑回出租屋,把水烧了上去

决定洗澡,不管是找店铺打工还是卖眼镜
把水烧了上去,澡还是要洗的
不管一天比一天黄或者白的日头
以后怎样烧烤我,也不管车胎将把灰尘卷扬多高
至少我的身体是始终都应该保持洁净的
能管得住的事我尽力去管
管不了的事情听天由命,我顺其自然

给亿华的一封信

看了你今天所谓的诗才知道
昨天吃猪肺,今天你又痛风发作了
听说痛风,像钻头一样钻探的
你还算蛮坚强的,痛风当天发作
你当天就能从山口去端头
以往看你来来回回都是跑步的
今天跑不起来了吧,脚跑不起来
你的眼睛还是东溜西看的,这样一边走路
一边东溜西眯地看女人不好

人家会笑话你没有见过女人的
再说爱情也不是东溜西看就能够看来的
除了放下诗歌去多赚一些钱
还要会耍戏皮,并且皮还必须要有鏊子那么厚
才可能爱情,像你这样从山口到端头只知道跑步
一年到晚不是白短袖就是蓝雨衣
眼睛还一边东溜西眯,这样的一种行为
我想就是再进行三年也不会
有什么爱情不爱情会向你靠近

其三

其三就是经过了又一天的搏斗
我觉得我更应该贴近快餐盒、塑料瓶
狼狗我烦不过它
在鲁镇当街摆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
我怕伺候不了丁举人、爆炸头
又一天的搏斗之后我掂了掂
曲尺形的大柜台,我要把它切换成眼镜橱

用电瓶车拉眼镜,地点不在鲁镇
而是在青口、上溪或者马埠头
酷暑就戴一顶大毡帽
下雪了我就不出去,城管凌风而来
我就蜷成一头獾猪,或者一只刺猬
蝉声的火屎下,假如还可以排出九文大钱
我就赶紧回家,为母亲加一份羹汤
为我还年幼的闰土,买一只气泡小布丁

没有车站的火车

没有车站的火车
其实已经不是火车
它应该是一台失去了引力的太空车
漂游在真空,从家园到出租屋
从出租屋到家园,窗帘布明明是没有合拢的
可是火车它辨别不清哪一头是出租屋
那一头是家园,它所看到的窗外

都是田野、山峦、电线杆
以及牛背脊上面站立着的白鹤
窗外的所有物体都在摇晃
火车也蜂花中毒一样地摇晃
没有车站的火车,不知道到底要等到哪一天
它的神志才可能清醒,像一阵清爽的风
猛然间从打开的车窗外面吹进来

给亿华的一封信

决定洗澡就好
假如澡都不决定洗
那么颓废,就已经到了一条蛮深蛮深的深渊了
我不希望看到一个澡都不决定洗的你
二十六度像一件短袖衫
蝴蝶飞来飞去,你也可以云一样轻盈起来

腌菜萝卜的衣食有什么愁苦呢
萝卜脆生生地长,是纯正的象征
不要学狼狗,狼狗的欲腺
对什么都想占有,据屠宰狼狗的屠夫说
对什么都想占有的狼狗
它肝腹水的一身,都狗屎一样腥臭

从规划到实施

规划不过是用圆规画
从规划到实施
至少有一条大于半径的路要走
不要小看这一条半径
一条半径规划的圆弧
它足足让我奔突了三十年直到今天
我还处身在一条半径的圆弧上

要突围出一条半径的圆弧
大概要等到后天
明天我可能还要回家一趟
家是轨迹的圆心,从规划到实施
像词语复习,还需要从温暖开始
穿过半径,然后跌撞到轨迹的外围
得到的才有可能是新生

关于爱情

关于爱情
就更应该是不要慌了
慌张对爱情无济于事
只要成熟了
谁不想捷快地得到所谓的爱情
我成熟了那么久,一斤爱情都没有
也同样这么熬过来了
一熬就是二十多年

熬了二十多年我才渐渐知觉
关于爱情,或许只是那么一个符号
一开始以为一个符号是对的
后来觉得越来越不对
直到最后,感到绝对是错的
有条件心肠硬朗就离婚,找过所谓的爱情
没有条件心肠软和就不断地将就
像一个钵头,装三两带鱼

站在海岸上

听说大海好大,如果上天赐我机会
我真想到海边去看看
到东海、南海、黄海、渤海去看看
让大海宽阔我的胸怀,不要像隘一样狭窄
到钓鱼岛、黄岩岛、南沙群岛去看看
让我们的岛屿亲切像我的家园、诗歌的标点
我叫得出名字的海不多

叫得出名字的岛屿也不多
电视旁听了,就记得了一些
并且我知道了,上面的一些名字中
有好些地方的情况很焦急
所以想去看看,我是不管它什么美国日本菲律宾的
如果有枪,我敢去打仗
死在那里比所谓的写诗,至少要光彩一百倍

给亿华的一封信

其实只要下了火车
都可以算是轨迹的边缘
不一定要动不动就什么天涯天涯的
除了太阳晒、风雨淋、灰尘飞
天涯有什么好
为什么要天天所谓写诗写诗
除了买菜,为什么宽宽松松地跑步

精神以及肉体难受
为什么不到夜市去兜兜风
山口离青口不远,到青口去兜兜风
或许你会看见许多挂着灯笼的火车
横一趟直一趟,迷迷蒙蒙的
电瓶车拉眼镜、小剪刀、皮鞋刷
皮鞋油等好多东西卖的想法在火车的焦灼中
或许稀里糊涂就踏踏实实地诞生了

后天十九度

后天十九度
我就把希望寄予后天
明天是一个过渡句
明天的火车,还会是一路风尘
只有等到回家以后再洗澡了
房间里、浴室里,什么物件放在什么地方

只有自己最熟悉
寂寞也是自己最熟悉
在心中最熟悉的,还有父亲弓驼的背
肺叶的咳、母亲豁牙的口以及她头上鹁鸪色的发丝
后天十九度,把明天用作赶一天的路
回到故乡去看一眼,后天我再沿着十九度
画一幅背井离乡的宏图

我还可以拿去做什么好

什么什么人当什么什么长
不是我管的事
一条狼狗怎样向羸弱逞凶
不是我能够管的事
用心血换来的几首诗
到底能不能够发表,不是我能够管得到的事
现在除了可以管理一个身体

别的事,几乎都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事
比如说飞机、航空母舰、核潜艇
凶杀、克里米亚,我最多就是听人家说说
二十多年没有爱情我管不了
儿子女儿怎样懦弱地生存我管不了
父亲母亲像一副潮湿的电池
或者很快就要废弃了我都管不了
不知道这么一来,我到底还可以拿去做什么好

给亿华的一封信

知道你用的是所谓的笔名
本来我都不好意思向你写信
你是一个所谓写诗的人
一个农民,我只是高中毕业
我的所谓的才学,可能会比你要肤浅一些
这些事我们暂且不谈吧
我想与你交谈的,是一点现实的生活

听说这将近四年来
你一直都在没日没夜地写诗是吗
我说你那么做绝对是不对的
看过你的一些诗,比如说,你把出租屋比喻成火车
像虽然是有些像,可是我要问问你
假如出租屋是火车,你一年到晚没日没夜地
躺在出租屋里写所谓的诗
那么你自身已经算是成了什么东西了

可以这么想

进论坛将近四年
没有投过稿,可以这么想
有了论坛贴稿,投稿不投稿是一样的
稿子贴在论坛是人看
被印在纸上也是给人看
不管在哪里,他就是他我就是我你就是你
论坛上的我们不可能千年不死
名字写在纸上,也不一定是香是臭

就算是写在纸上的名字是香的
香的又怎么样,所谓诗歌的玩意
还有什么没有看透
诗歌的所谓发表,主要取决于什么猫腻
不必要多说,只要稍微地想一想
哪一个人不心知肚明,最后我的建议是这样
是骡子是马,就拉上论坛遛
让一切所谓的发表不发表,统统见鬼去

站在海岸上

立春两个字
写是写在二月四号的零点五十二分
天空的颜色
其实像去年十二月四号的零点五十二分
一般地说,甲骨历是不会找错节气的界线的
那么杜鹃为什么
要等到二月二十一日才开始叫

哭不像哭,啼不像啼
像一个快要没有电的手机
像一个灯笼刚刚点亮就遇上了台风
风呼呼地吹
杜鹃的航标灯在海面上,像一个游离的魂
站在岸上向远海看
我根本分辨不清海面上那个游离的魂
到底是杜鹃还是航标灯

给亿华的一封信

昨天从义乌到上饶
今天从上饶都义乌
接连骑两天的摩托车,一到山口
进入出租屋,又是打开电脑进论坛
现在我真的怀疑你的头脑有问题了
除了进论坛看诗、写所谓的诗
真的没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了吗
摩托车后面的两个竹篓安上去了吗
乡下与城里菜价的差异大概是多少

领工资的人与不领工资的人
有身份的人,与没有身份的人
命运的差价是多少
前几天不是说好了要拉菜卖的吗
今天怎么一点要拉菜卖的迹象都没有
就算你的韧力是磨刀石
一直可以把所谓的诗歌写到一千首
到那时,一个半死不活的所谓诗人
你生命的定价,是可以值得到一元
还是能够值得到六分

吃甘蔗

吃甘蔗不需要老师
从像坐在教室里听课的幼儿班
到秋天的田野发生沙沙的响动
我们就可以估量甘蔗
或者基本上已经成熟了
于是吃甘蔗,吃法五花八门

最狠心的一种吃法
就是彻底坐上悬崖,把甘蔗全部噙入
驰骋着咬,这时候甘蔗呱嗒呱嗒地响
根本就分辨不清什么牙齿、嘴唇
也没有什么注意不注意什么后果不后果
管不了那么多,人
反正迟早都是要死一回的

后天十九度

后天十九度
预示着我明天就应该出发了
不可能等到天额头一样光洁的
等到天额头一样光洁
青蛙撒满蝌卵,蝉开始火烧山
诗歌的境况一点一滴与去年重复
而火车不等人,比肩继踵地开

像所谓爱情的一个个女人
不断被饲料涂抹,所谓的诗人写两百首诗
都不如一只呲牙咧嘴的爆炸头
后天十九度,我只有打点起行程出发
火车不可抗拒我就用脚一步一步走
一边化缘,一边把沿途的隐痛
灌进木鱼光秃秃的磁盒

给亿华的一封信

曾经读过你的一些诗
不知道你对诗是怎么理解的
按我的想法,我说最好的诗应该就是离开诗
不是女人,不是报刊编辑
也不是因为在官场悬浮,一时聊以自慰
你写什么诗呢,在诗里的时候
几乎是没有人会赞同你的诗是诗的

按我的想法,我说最好的诗歌
就是离开诗,没日没夜地所谓写诗
还不如到离山口五里十里的地方去走走
找一个什么店面的老板去帮她打工
让头、眼睛、四肢都变得充实一些
虚幻中的爱情、事业是没有的
想要活得踏实,让明天有一些希望
等天亮以后,我想你就按我说的话慢慢去试试吧

雨水中的水洼

下狠心下一趟火车
想单独深入到所谓的春天遛一遛
可是所谓的春天从六度回转到二度
天空上面落下来的雨水
足足有面条那么粗
足足有面条那么粗的雨水

敲打在路面的水洼上
路面的水洼,飙满了戏水的泥鳅
我水洼一样地打着寒颤,面目差不多的故地
爱情的色泽与以往一样碜黄
没有一点春天的鲜活气息
极个别确实打来过的电话跟雨水中的水洼差不多
语音也牙齿一样地打着寒颤

给亿华的一封信

经过再五的考虑
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声
离婚吧,千万不要再被一条绳子捆缚
在一棵变态的树上吊死
一块变态的铁,折磨你二十多年
我真的佩服你,没有吃玻璃

竟然还能够仍然地在这个所谓的人世间活着
你身上至少储备了常人三十倍的耐力呀
至少海子就没有你那么充足的耐力
要不然他绝对不会那样就已经去了二十多年
死前海子曾经说,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今天你要认真地想想海子说的话
远方除了遥远,别的什么到底有没有

气温的浮标

火车停靠一样地慢下来
眼下的这个春天,还没有完全稳定
一会儿十六度,一会儿一度
气温的浮标,一半浮,一半沉
浮的那一半是口号
像惊蛰响的雷,除了惊魂
没有什么钢铁的意义

从盘古开天地,它一直就是那么响
劈向霉烂,落实到根部的雷
金刚石一样寥寥无几
况且有一些树木,本来就已经不需要劈了
霉烂到了皮外,就是站在旁边看
它们自己也会塌下去
实在是太丰满了,那些满盈的蛆虫
也算是它们自认倒霉

可以这么想

断断续续写了十来年的诗
想写诗的日子
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捕捉
可以说这样对待诗,已经够苦够累的了
以前用书信的方式寄出去发表过一些
随着进入论坛,对于投稿
我正在渐渐地淡泊

发表了怎么样,不发表又怎么样
上了《诗刊》、《人民文学》的都是好诗吗
一个字都不投稿的诗歌就一定不是好诗吗
不是的,不要因为所谓的发表而兴奋
不要因为没有发表而苦愁
发表与不发表,不去买书、看书
不是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杜鹃的言语

二月十八日的一场雪融化
我们一直盼望的所谓雪终于像一声叹息
翻越过最后一道山冈离我们远去
杜鹃沿着雪离去的方向
在树丛中寻找暖色的春天
它打开喉咙叫喊,春天在哪里
春天在哪里,喉管粘结着冷雨
杜鹃一次次叫喊的内容

人们根本就难以听清
我也只是根据杜鹃面对寒湿的焦虑度
猜测它的言语,春天在哪里
记得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春天在哪里
春天在那孩子们的眼睛里
为此我常常好生困顿,春天在哪里
春天它为什么不可以堂堂正正地
晾晒在成人的眼里

后天十九度

今天十三度,后天十九度
明天是今天到后天的过渡日
这些信息充分地告诉我海的陡峭
正在渐渐地趋向平稳
鸟雀们在锅里开会讨论过了
从今天起,杜鹃管火把,笛膜管鸟音

涧水管马匹,春笋一寸一寸拔节
不浪费一滴溅开的雨
什么春天不春天让日历去书写
在雷声下培土采墒,用汗血种植温饱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乞求所谓的诗歌
这个破败的戽斗还能够勾兑出一壶二十年
爱情一样自然纯朴的谷酒

给亿华的一封信

听说你这些日非常迷乱
我好有些为你担心
海子已经是多年多年以前的事了
好多人都说那是一个悲剧
你一定要清醒,人死了之后
不管世人怎样称赞你都是空的
不管世态怎样更替,你都要坚强

阿富汗、伊拉克莫须有都要被别人轰炸
人无缘无故地都要杀人
而你却可以懦倦地活着,这已经相当足够了
你火车慢点开,青蛙、蜜蜂拦不住
呼吸你可以自己调整,慢点开
慢,有时候是一种耽搁
有时候,它应该是一种把揽全局的富有

环卫工的工作

相对于一趟艰困的火车
环卫工应该摆第一
要环、卫,环和卫这两个字摆放在一起
有多少事情要做没有谁能够说得清
沿字面看去,它们至少要人打圈圈
四处看,看见什么该做就去做什么
做完了之后还要细细地检点所做的事情

是不是做得比较完好
然后再不断地打圈圈,四处看
看见什么该做就去做什么
做完了之后再细细地检点所做的事情
是不是做得比较完好
然后再不断地打圈圈,四处看
看见什么该做就去做什么

回他一封信

读了你这么多封信
我有些感动,说句实在话
在这个世上活
我感觉你确实比我要清醒
今天是三月十七号,我决定从今天起
就尽量少写所谓的诗

天亮以后,我就到离山口五里十里的四周去走走
找一个什么店铺打工去
让头、眼睛、四肢都得以刨松
至于能不能够遇上什么爱情不爱情
就托你的福了
亿华,假如确切可以遇见所谓的爱情
到适当的时候,我一定请你喝酒去

等雪

把一根生锈的铁杵放在冬天的岩石上磨
像木工锯板,一推一拉地磨
火车到底怎么开的暂时不去管它
春天、夏天、秋天,无非是一些绿、花朵
或者蝴蝶的粉尘抖落,它的意义没有锯齿深刻
冬天无非是黑,既然开花结果的季节都被火车尥去了

爱情还会有可能在冬天结冻的铁轨上飞奔吗
我没有看到过爱情的模样
在这个冬天,把一根生锈的铁杵放在岩石上磨
我要看铁杵与岩石碰触,像长筋骨的武林风
铁杵是生命的本钱,磨,让铁杵发光
追赶下一趟春天的火车,像闪电追逐乌云
磨,它应该比木工锯板简单直接、内容更丰富

用手机打电话

用手机打电话是一种方式
对方的电话号码你知道
按号码拨过去,对方接了电话
你问她还好吗,她明明是不太好
可是她还是对你说我很好
并且语气云一样轻松

这时你放心了,继续低头挖地、种菜
一只小山雀从身边飞过去
歇在地边的一棵榕树上
春天一样地叫,这时你的心情
还正一枚柿子一样甜美呢
路上有不少车子,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景象中
开到悬崖下面去的

给亿华的一封信

刚才路过你居住的出租屋
听到里面好静,我就没有敲门叫你
是睡是醒你自己安排吧
反正我听所谓的诗人说所谓的诗人
头脑一般都是蛮好的
那么是继续关在里面写诗
还是应该下火车出去走走你自己安排吧
好多天以前,反正我是感触了

杜鹃在山坡上敲自鸣钟
催促杜鹃开放,田野上的油菜花
也妇女一样淋漓尽致了
窗外的日头,也都已经换上了蝴蝶的着装
听所谓的诗人说,所谓的诗人
头脑一般都是蛮好的
那么是继续坐飞机一样地关在出租屋里坐火车
还是到大地上去让日月照一照
像这样一类生命的琐事,你就自己决定吧

马术

马术不低于一千场战争
一千场战争不一定炒透马术
从麦粒到核桃
不是悉心的勘测,又有谁知道电源
是鬓鬃飞扬的动力
云滋滋地响,与地球一同旋转
鸟雀是不是从屋顶飞过去

只有天知道
这一千场战争也无法归结的兵法
孙子根本就没想到猎涉
我也不敢喊出声,我彻底抽搐
咬紧牙关,半个小时肯定是到不了了
对本来就已经腾空的马匹
我真想不要命,狠狠地抽上它几鞭

天气预报的日头

日历上的春天二月四号就来了
今天已经是三月十号
气温五到十六度
天气预报终于出现了久违的日头
天气预报的日头,今天尽力开
都已经三月十号了,清晨的树枝还是冰冷的
前些日我下了一趟火车

火车的外面,风雨像发飙的鲫鱼
四周的树木是怎样的模样我都看不清楚
就不要谈什么爱情不爱情了
天气预报的日头,今天你要尽力开
把满目的潮湿全部晒干
下午,让我到太阳底下真正认真地感觉一次
明天我是不是确切可以走下火车
去赶赴我的又一茬孤寂茫然的行程

用手机打电话

最深切的爱在火车上
最僵青的一块铁也在火车上
完全脱离火车让火车自己跑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完全躺在车上由火车拉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火车耗油耗电耗水

耗厨房桌椅耗轮胎铁轨
这些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一个月至少应该有十天下火车
去耕田挖地,衣食住行,走可以用脚走
其它三样少一样都不行
下火车当中,火车会不会有多少懊损
我也只好用手机打电话咨询

没有车站的火车

没有车站的火车
就是说我们还我们走路
不要往两边看,有车站的时候我们走路
都没有一趟火车停下来
没有车站,我们还向树丛张望什么
张望是一溜烟

不张望也是一溜烟
不是吗,张望树丛的时候
鸟扔下一溜烟
不张望的时候就容易想起母亲
惦念家园,惦念中的家园是一捆湿柴
老屋里面的母亲
是一把扇着柴烟的蒲扇

记忆中的雪天

一开始是树、草在欢呼
接着电线绷直嗓子,呜呜呜直叫
一大片一大片鸟儿,急匆匆地飞
我想这样的一个傍晚
那一大片一大片鸟儿的怀里
一定掖藏着什么密不可宣的消息
母亲把大门闩好

门时而就会被推动几下
可是一直没有听见谁叫门
在床上,一整个夜晚我都在发烧
游梦都是在火堆旁,一直到大天亮
我推开窗门,世界白茫茫一片
静得像一只空音箱,我想这样的日子
一定是世道,应该变了

再回他一封信

因为我你写了那么多信
我至少应该再回你一封信
你的心情我十分清楚
待会儿我就到山口十里路以内的地方去走走
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有可能可以合适我做的事情做
所谓的诗歌,一般是没有事做的
人们要废塑料皮也不要诗歌

更何况没有爱情,一天十小时八小时的
在某一个地方呆,我担心我会呆不住
在论坛里可以呆得住,那是多年以来形成的痴呆
那是因为面对诗歌的鸦片难以自拔
看了你的几封信之后,现在我清醒多了
以后我一定会慢慢与所谓的诗歌告别
一步一步地走向我心甘情愿的劳动

这样的问题

真想下一次狠心
走下火车去
离开日光灯恹恹欲睡的火车
然后到以前去过的一些地方再仔细看看
到底有没有爱情
以前是感觉没有什么爱情的

在恹恹欲睡的火车里
有时我睁开眼,有时候又闭上眼
不管睁眼还是闭眼认真地搜索我都没有感觉出来
曾经那些到过的地方,与我存在着爱情
是我没有想仔细吗,是我以前没有细心看吗
这样的问题躺在火车上
究竟要等到哪一天,我才可以把它想出来

不要

不要等母亲死了以后
才说我有多伤心,母亲还活着的时候
也是可以哭泣的,可以为母亲的苦累偷偷地哭
可以在远离母亲的日子
因为想起母亲,偷偷地流一些泪
在母亲的身边时可以静默
可以在她背对我们的时候

多看她几眼,只要认真地看
一定可以看出母亲的心思
一定可以看到,有时候母亲一边走路
嘴一边还在嘟哝,母亲的嘟哝
那是头发已经苍白的母亲
还在怨怪自己:有多少事情,到现在
我为什么还是没能为儿女们做好呢

等雪

已经半个来月没有洗澡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喝酒了
从山口到端头,漫无目的地来回
刚才,原本是想到端头去买点什么的
没想到跑了一个来回我发现自己
仍然还是空手走回来

等雪,雪迟迟不来让我去洗澡
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雪没有来让我一个人喝酒我会更加黯然伤心
或许待会儿,我又会从山口到端头跑一个来回的
照猜结果还是同样,从山口到端头
跑一个来回,我还是会空着手回来

驯马

我叫一匹马到悬崖上面去
它有些不乐意
我说好吧,那就我到悬崖上面去
还不到十分钟,我一个后弓翻
从悬崖上翻了下来,看我翻了下来
马就跑到悬崖上面去

马无可奈何,悬崖上就悬崖上吧
在悬崖上,它砸碎了坩埚
歇斯底地撕裂了心肺
我在悬崖的下面一直也死不如生
从那以后,牵那匹马出去溜达
再也不必要我说什么,只要一靠近悬崖
它就不假思索地跑到悬崖上面去

后天十九度

不知道已经停滞了多久
在火车的停滞中,天空过多的是灰黑
雪只是一大片的灰黑中
发生的一点偶然现象
像这个惊蛰的响雷,我几乎就没有听到过
那些问题不想过多地去想了
骑摩托车拉菜卖,我所关心的是贯注的风

不要结伴冷雨钻进我的胸腹
不管它像海啸,还是像戳割的芒
都会让为生计而一直滚轧的我难以承受
后天十九度对于我才是一个好消息
有了十九度,拉菜到每家每户去卖
不管风以怎样的一种状况吹
我就不会在一度三度的基线边缘打抖了

后视镜里的故乡

后视镜里的故乡
是河旁的麻柳树
是河里的青苔、死猪死老鼠
与塑料泡沫,路旁,新农村的锁链条
小孩子们坐在上面反反复复地摇
像电线摇晃鸟雀

随着鸟雀的推移,锁链条的水泥柱稻草人一样
渐次坍塌,不会坍塌的是麻将并
零零散散地从洗牌沟进去
一按按钮,全都复归坍塌前的模样
在村头,老樟树的乌鸦盘旋着叫
老樟树上面的月亮,空旷像一口井

烤火

烤火是一种状态
一个火盆
干柴只要随便一点就烧着了
噼噼啪啪溅火,像久违或者新鲜的相逢
湿柴就不一样,假如没有干毛柴作催化剂
湿柴搁在火盆上

左点右点,用蒲扇左扇右扇
湿柴一下子怎么也燃烧不起来
像没有爱情的相处
不点火,饥荒受不了
点火吧,实在也与不点火差不多
架湿柴烤火,有时候想想
还不如推磨磨豆腐

没有车站的火车

没有车站的火车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失明
方向不方向不说,天晴落雨任由它开
原料供给任由不了它开
饭食任由不了它开,环境保护不任由它开
铁轨不任由它开,不可能一辆火车
一直往前开会没有污染

不可能一辆火车往前开不停
冶炼厂就把铁轨给铺向哪里
不可能,大米白菜油豆腐咸鱼会像水一样
从天窗上面掉下来,一辆火车不停
狼狗不可能用牛皮圈圈得住
火车多痛它不管,它就是要拦截铁轨:
水一样地开,这么一种火车的发生
为什么不向我打报告说明



从星期一到星期六
几乎很少出现
一般在星期天的下午出现
星期天的下午是晚冬,是岁尾年边
家家户户,一般也进行大扫除
灰尘懵子虫一样飞,任肺叶呼吸

只有雪大扫除没有灰尘
雪大扫除有数不清的扫把
一把紧压一把
它不会让污腐有时间抬头
只可惜,那么一个水晶一样剔透的世界
一年不会有几天
有些年月,它甚至一回都不来

麻球的味道

说穿了麻球
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味道的
芝麻粘在糯米饭的表层
一起放在油里炸
表层麻酥酥,一口咬进去
无非就是一种香、黏、口水的感觉
三天不吃麻球,自身坚强地忍一忍

我发现我并没有怎么样
可是九天就不行了,爱吃麻球的人
假如九天不吃麻球,我就会有些神魂颠倒
就会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不断地写所谓的诗,写着写着
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
稀里糊涂的我就写到麻球上去了

晕头转向

是西红柿创造的
是白菜、沙扑鱼创造的精气神
谷雨之后的场景油菜花一样
茶枯饼一样、仙桃一样
走着走着我就在原地站定
可是我又不敢细看

太多的问题还没有透析
那么多的问题还没有透析
你说我该怎么办,那不光光是荔枝
那简直不止是翡翠
雪梨、仙桃,那到底是什么呢
晕、睁不开眼,我只能一个人踩在火堆上呼喊

架湿柴烤火

架湿柴烤火
还不如说是架柴烤烟
底下的干柴脊骨断开都开始化灰了
湿柴还在滋滋地冒泡
烟雾东一摇西一摇
人往哪边坐,它就跟着往哪边走

好端端的不把人呛出眼泪
它不会罢休,这样的一盆湿柴我烤了二十多年
心和肺的境况到底怎么样了我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一盆湿柴
一直以来,我的确哭的时候不像哭
笑的时候也不像笑

没有车站的火车

不管躺在床上
还是背着蛇壳袋走路
火车一直都没有停
总有一趟火车是开着的
它们循环着出站,单靠我一个人
怎么可能抵挡那么多火车

串连的铁轨,蛇出窝一样
一会儿倏的一声,一会儿又倏的一声
那一会儿一会儿的倏的一声
像一把匕首,扦在人的心脏
舌头收拢或者拉开的狼狗对人世间
发生的这些事情,感觉一点都无所谓

锯子或者凿子

这时他梦见了蛇
梦见了大象、火车、骆驼
梦见了钢筋连着一点皮
还没有断下来
这时最好的办法应该是锯子

用锯子锯
派老鼠去咬太麻烦了
用锯子锯,猪肺猪油渣的痛风
再清苦一些就熬过去了
营养可以用肉皮补,对于腐化的痛风
就应该锯子锯,或者用凿子凿

没有车站的火车

没有车站的火车
意思就是说火车从此就要这样
像火车一样一节一节的连接下去了
没有办法把挂钩拎开
挂钩拎开了就不是火车
火车从一出站一节一节

原本就是衔接好了的
在一趟火车里,我算是一个头
拉一辆火车拉了二十多年
拉着拉着就拉不动了,现在儿女接着拉
火车,现在我只能在火车后面推
说是说推,其实我只是在火车上跺脚
只是一双手,有气无力地搭在火车的后背

买菜

从山口到端头有三里路
端头的布丁小街有一里路
五点多钟到端头
我跑跑停停
一直到了端头布丁小街的那一头
在布丁小街的那一头

返回小街这一头的过程中
菜基本上就买好了
豆腐、苜蓿、长扦豆
站在布丁小街这一头的时候
我想,是不是应该买点荤菜呢
想着想着我又跑回去
买了三个馒头

没有车站的火车

没有车站的火车
我是上错了车的
我应该一直好好地做我的木工
钉钉铁钉、铺铺模板、焊焊榫头
或者用泥夹,一心一意地糊我的墙壁
我不应该到山口来
四处都是车、爆炸头、游船、猫腻、饰品
这些我一样都不会

每天每天,从山口到端头
我只知道来来回回地跑步、买菜
相对于清苦的儿女我是一条寄生虫
又能怎样摆脱呢,爱情是一根不化的顽梗
我举目望去,四处都是车、切割机、麻辣鲜
可是这些我一样都不会

春雪

刚才离开电脑是十五点一十
跑一趟端头回来之后是十五点五十九
遵守对雪的诺言,无论是不久前还是往后
我每天都会坚持多跑步
因为所谓的写诗,就像一块生铁
我已经浑身都是铁锈

雪没有来,洗澡不洗澡是另外一回事
之前我跟雪说过,无论如何
我都要坚持每天多跑步
冬天无所作为,我对春天还是有点希望的
穿过这个冬天,我希望春天能够遇见你
给我一个信念,雪,灵魂相融在春天
生命的青春,没有尽头

水田沙田

沙田贮不住水
沙田一般都干巴巴
水田有泉眼
在沙田们,都在焦炭中干燥的时候
水田的泉眼清润透彻
田塍边的水草,滋生一片青幽幽的长势

只要深入过水田
人的记忆就难以从水田里搬走
水田里,泥水呱嗒呱嗒地响
这时即使不释放音乐
人的魂灵也能够到达西天
最后它让人麻痹、抽筋
形成沙田从来也表述不出的卡壳

没有车站的火车

没有车站的火车
比喻是没有底的
比如说狼狗吃肉不光光吃肉
它也啃骨头,吃肉啃骨头还不算
它还咬人,咬人就相当于吃人
它的嘴里沾满人的血

这些都还不够,不管怎么喂
它的眼睛始终都是松黄的
像是要直接吞人
体子比弱势群体强壮一百倍
不知道到底还要怎样,肝腹水生蛆的时候
狼狗,一直的青面獠牙
真的还可以带去继续享用吗

记忆中的雪天

记忆中的雪天
宇宙有一个箩筐那么大
盛满的都是箫声
天与山没有分界线
世间所有的物质在我的视线里应有尽有

我痴騃地看,雪的白就越来越浓
一直到皑皑,没有什么可以比拟的
它越是美得无声
我看雪的视线就越不敢用力
我担心我看雪的视线稍稍用力
本来已经够浓的天空,会一口锅倒转盖下来

没有车站的火车

没有车站的火车
是今天早上才看到的一则启示
都已经过了金华了
一则启示才贴出来
我向火车的甬弄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道一则启示到底是谁张贴的

我独身一人地躺下
站着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坐着也一样,火车都已经过了金华了
过了金华,前面应该是哪里呢
车站都没有了,我还问这些问题
看来我真的像一些茶籽壳一样
确实已经是老眼昏花了

老屋

夜半醒来的时候,常常会惦念老屋
那是父亲年轻的时候用黄泥土夯筑的新屋
陪父亲母亲四十多年
顽强的老屋,顽强如母亲的乳房
父亲的背脊骨,有时候雷电把老屋霍出缝
老屋顶上的瓦片折折响,父亲睡在床上

也只是静静地听,父亲从来不害怕什么
一里深的煤洞,洞顶只有颈脖那么高
父亲都能够从那里面把石煤一担一担担出来
老屋的顽强与父亲一样
黑深像煤洞,它以石煤的能量祛除饥寒
像母亲用胸怀烘烤我们潮湿的童年

春天来了

好不容易下火车
走出出租屋,到了一趟义架山
我不得不承认春天来了
街道因为日头,清楚地分出了黑白两边
被房屋遮挡了的那一边黑
也正在与白的那一边不断进行兑换
像女人不断更换装束

身段不断地轻巧、柔软
要不了几天就会到达春耕的感觉
乳房犁铧一样尖锐
如果再加一拨麦浪披荡在山头
山水就会沿着崖壁奔泻,目睹这一切
杜鹃不甘于沉寂,它更鼓一催
四周青红一片,全部都是火烧山

雅安震后感

通过雅安地震我想人
或者地方,过于考究取什么名字
没有太大的必要
雅安已经够好听的了
它一块一块地开裂,天没有塌下来
可是水泥块、桁条压了下来
电灯线甚至插进了耳麦里

有的是死了老人
有的是死了老公
有的是死了儿女
雅安的地震深深地告诉我们
活在世上的人对一切都必须有一个思想准备
只有对一切都有了思想准备
那么即使面对比割心还更疼痛的折磨
活人才有可能不会活活地气死过去

二月二十一日

二月二十一日
十八日下下来的雪携儿提女
纷纷回家去了
鸟雀们一大早就在讨论
说今天的太阳应不应该出来
这时杜鹃在山坡上晃动了几下
一会儿又晃动几下

太阳真的就按鸟雀们表决开出来了
它透过玻璃的时候
再也不像去年的冬天那么颓萎
它透过玻璃的时候,窗外好像长着一双绿色的眼睛
温度像意念中的油菜花
二月二十一日,我拍落诗歌的皮屑
终于有了一些山水出涧的表情

走上路自己寻找春天

不再看日历,以后只看天色
按气温的高低恒定春天
凡是十二度到二十二度,我都把它当成是春天
不要日历上的春天,我要自己设定春天
凡是气温在十二到二十二度
有一些云,有一些日头穿杂在云丛中

偶或有一些零星小雨
像兔子在油菜田里奔跑,我都把它当作是春天
日历上的春天是空的,都二月二十号了
零下一度,也说是春天,温暖一点都没有落到实处
与其等盼所谓的天气预报
测量概况,我们还不如走上路自己寻找
现实中或许有可能偶遇的春天

喷火的烟囱

没有雪的时候
所谓的诗人对雪的渴念
是一个喷着焰火的烟囱
向天空伸着颈脖,下一场雪吧
下一场雪,似乎雪是悬崖边的稻草
似乎雪真的可以拯救什么似的

我说喷火的烟囱错了
飘落的雪可以止渴,可是那是张嘴等来的
世间不可能每天都下雨下雪的
像烟囱一样一动不动
即使一场雪用一尺的厚度往烟囱里面灌
那对于麻木不仁的一个烟囱
又有什么多大的作用

二月二十一日

二月十八日下下来的一场雪
已经在二十日的傍晚接近尾声
山岭上只剩下几只蜷着的羊
在背阴的窝丛里作最后的挣扎
不知道有什么好迷恋的,除了树就是草
除了草就是石头,除了石头就是虫
就是饱嗝或药瓶,雪,要是真的不愿走

我跟你换好了,切割机、狼狗我已经受够了
二十一日的清晨,杜鹃又开始打更
开始为时令执勤,再往前一点就是青蛙和蝉鸣
四十多年来我差不多就这样循环
几乎没有接触过爱情,与我兑换
雪,但愿你不会像我一样在一趟所谓
汉字的火车里磨难一事无成

面对滴滴答答的春天

面对滴滴答答的春天
二月十八日,一场大雪忍不住又落了下来
有雨水冲洗还不够吗
加之而来的二月十八日的一场大雪
就可以把所有的肮脏掩埋吗
我猜想雪应该是枉然的

雪的到临,它不过是吸附在万象的表层
看雪飘飘的模样,我猜想它也不可能像金刚石那样
钻探到事物的本质,把腐臭摧毁
像诗歌一样,雪所散发的最多只能是一瓣哑语
我估计,雪的一个所谓呈现洁白的戏台
最多经受二到三天,就会被拆去

滴滴答答的马匹

马匹在心里钟一样滴答
吃麻球是多么无奈
说穿了麻球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糯米、芝麻放在油里炸
它与一匹自始至终都滴滴答答的马匹怎么相比呢
不是一般的马匹,那是一匹敦实的马匹
无论闭眼还是睁眼,都可以品味出那匹马
是一匹良种的马匹,鬓鬃覆盖草原

岩壁可以发射蹄踺
在草原,它对一切都无所忌惮
世间所有可能出现的舞蹈它都能够自己创造
尤其是二月十八日的一场雪之后
日头油菜花一样黄,我六神无主
这时我只有一个念头还活着,相对于一匹
可以在悬崖上面跌宕起伏、趵突清泉的马匹
说穿了貂蝉以及糯米、芝麻放在油里炸的麻球
究竟又能够算是什么东西

雨天的山口

雨天的山口
像一趟锁了门的火车
出租屋对面的房屋火车一样地停放
这样的夜晚,山口新村彻夜不眠的路灯
就是火车没有关熄的车灯
雨水在窗外滴滴答答地敲打
在山口,这样一趟锁了门的火车里
我感觉不出来我所处身的出租屋

到底是开着还是停着的
滴答的雨水,像黑幕中分散的人群
在一趟欲动没动的火车里
雨天的山口比狩猎还更加寂静
这种架势的一个所谓的春天
我一直絮叨的所谓的爱究竟要等到哪一个时辰
才有可能路灯一样地打点路途
开始得以企鹅一样地动身

打铁

在打铁铺里
男人是大锤
女人是铁礅
欲念的小锤在铁礅上面叮叮响几下
男人的大锤就得从半天高的空中
往铁礅上锤,女人的铁礅

以一变应万变
在打铁历经的过程中
男人穷尽了汗水
女人还总是唠叨收成不够
打铁铺里的男人使出铁的精力
还是没有听清楚铁礅哼哼出来的
到底是属于快乐还是苦累



不管是为什么而来
总之确切地来过
像一窝蜂被捅开,没有谁可以数得清
那么大的一窝蜂到底有多少只
飞落了一批又一批
那么拥挤都没有踩踏

而是一只一只井然有序地叠放
蝉翼一样地叠放
白皑皑一片,像疯人院拆除了所有的栅栏
留下的全部都是护士
一个个,眼睛针孔一样的护士遍布大地
不知道那么多那么白皑皑一片的护士
为什么,就有那么多那么大的任务

春天来了

已经被人们说了一万遍
春天来了,日历上的春天
其实在二月四号就来了
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感觉出来
我更是感觉不出来
我的感觉,一直都在麻药中
只有一些底料的风、青蛙、杜鹃

一些掉落在油菜地里
就无法打捞上来的月光
那是往事的针芒,呼答呼答的火车
一过完元宵就把我运往山口
让我穿两套棉毛衫还如坐针毡
这就是我们所谓的春天
戏法的日历它近乎每一年都是以这样的方式
对我们说,春天来了

火车

在雪的渴念中离开山口
在吃母亲自己炸的油豆腐中过年
雪有意无意、晃悠悠地就落了下来
我之前所有的劳顿在说来就来的一场大雪中化整为零
我之前花了三年时间写下的一百首诗
也几乎都在说来就来的一场大雪中化整为零
也好,那么权且我曾经什么都没有写过、想过

包括咸肉、焰火、爱情
谷酒以及母亲今天上午看着我又一次离开樟宅桥
到义乌山口去,我没有说什么
母亲也几乎没有说什么,没有什么值得太认真地说的
母亲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她的情形已经是一辆蜕漆的火车
我对母亲或者母亲对我假如说出些什么
其实与什么也没有说几乎是一样的

肚子里面的兔子

我再三再四地求它
不要再踢了
可是它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像赌场上输了钱的人
坐在赌桌的旁边
手里捏着最后的一把钱

一直不下下去
人,钉子一样地钉在凳子上
一只兔子不停地在他的肚子里踢
我与那个人一样
不管电灯是开还是关
也一只兔子不停地在肚子里踢
钉子钉一样,我被钉在对她的想念里

面对滴滴答答的春天

面对滴滴答答的春天
我暂时只有坐在出租屋的火车上
不下车,四处都是水、垃圾袋
不管怎样想方设法地躲避
大地上没有几只裤袜是干燥的
这样的一种情形,正好与烤蝉的酷暑成反比

烤蝉的酷暑,望穿了双眼
多么想某一棵树的下面能够吹来一阵风
某一团云的下面,能够掉下一丝雨
然而喉咙钢管一样发烫,大地只是一味地冒烟
面对季节这样颠三倒四的演出
不管是枫叶秋果,还是痴騃的白雪
我们所谓的行走,还不如一台吱嘎作响的黄包车

过年多么像一个借口

把没有的东西说成有
天远地远都蜂拥着赶回家
浪费了多少汽油、纸、方便面
烟花、蜡烛,产生了多少焦灼的张望
发生了多少不必要的寒冻
打滑、交通事故
为什么平时不多来回几趟
物价水一样上涨,为什么不节省一点

为什么不尽量少生几次病
少打几场官司,尽量不买衣服
不吃好菜,以前条件那么苦
先人们都能够熬过来
我们为什么一点牺牲精神都没有
千里迢迢、匆匆忙忙雪一样地挤回来
正月初几十几又要千里迢迢地挤回去
小孩都十多岁了不拿去打工
为什么还要放在家里



剥开眼睛的表层
里面是山峰、池塘、水草
再往里面剥是石头、水、塘泥
这时候池塘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可是我不能静止
途径了多少飞鸟多少云
而我的爱情,始终是一块用锄头

没有办法开垦的荒地
它的板结像贲门的一块石头
我不得不扑向雪地
雪,让我把火给你,把魂魄给你
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与你一起融化
哪怕最终我浑身都是雨水
全部都是撕碎了的吆喝声

在山口等雪

在山口等雪
抬头的时候
我不是在看天空
我是在看遮挡了天空的房屋
故乡不可能在天空的正中

那些房屋遮去了天空的边缘
遮去了与故乡相像的云
树木和溪流,故乡在哪一个方位
我本来就辨别不清
山口,布丁小街的四周
到底还竖着那么多那么高的房屋做什么

打水泥

一般地说,铁锹的长短基本相近
一般都是那么个尺寸
而铁锹的钢口会有质的区别
有些铁锹,打水泥刚刚开始就卷刃了
像体态虚弱遗传的一个基因
那样的铁锹一般是很难派上用场的

而有的铁锹,对着砂石猛力铲
猛力铲,地面都冒烟了
它仍然猛力铲,砂石磨牙一样地叫
皮管被掐住头一样地叫,像一口锅裂开了一样叫
不管那么多,它仍然猛力铲
一直到蝉鸣打住,四处的光亮全部暗淡下去
这时一把汗渍涔涔的铁锹,才拿去淬火

假如你是一个运动员

一场雪的旁边
挂着一个日头
雪,假如爱情是这么一种状况
该多好,你站在操场上
我就像一个球框,挂在你的身旁
假如你是一个运动员

我就是一个篮球
热的时候我就关机,不发电
寒冷的时候,你就把我摘下来踢
爱怎么踢你就怎么踢
雪,假如你是一个运动员
那么我愿意你用爱
一直把我踢到太阳西沉

打水泥

一开始由沙子跟水泥混合
叫拌干灰,这很像打水泥的男女一边劳作
一边用眼神摩挲的过程
打水泥,搅拌机是不是有所触动
彼此会慢慢领悟,这时候最缺的是水
水是沙子、水泥、石子的调和剂
它就像曲终人散的时刻,必要的手机号码

即使是相距六十里都可以拨通
打水泥,电源通了之后,水不断注入
然后打水泥的男人手握振动棒
由轻到重,由缓到急地深入
扣定岛屿,节奏性地给力,再给力
这样打一场水泥,坚持四十分钟下来
完全有心肺全部碎裂的可能



雪穿越隧道
来的时候是黑色的
穿越乌洞洞的隧道
雪的哭声哽咽在喉咙像一枚鱼刺
在路上,雪哽在喉咙的一枚鱼刺
一直就没有办法取出来

它要赶路,这时它唯一的举动就是飞下去
一边飞一边脱衣服
到了地上一丝不挂也无所谓了
雪没有办法,它唯一的办法
就是一丝不挂地告诉人类:
假如是人,体魄与灵魂,一定要一样洁净

灭火器一样着急是雪的误判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雪
总之一共过去了并没有多少场雪
在过去了的雪中,一开始我以为过去了的那些雪
全部都是正确的,然而事情并不是这样
过去了的雪,一开始飘落下来的时候
呼吸很急促,它们飞舞的样子灭火器一样着急

好像地球着火了似的,其实情况并不是这样
地球上的树木,在经过了秋风的铣削之后
好多树木都已经光秃,并且它们
随即就鼠标一样,在蝉声歇落的日子进入了冰霜
天一阵雾霾一阵冷风,光秃秃的树木
在凄雨里抖索,它们根本没有烧着



你简直已经让我想起一个成语了
叫望眼欲穿
甚至你已经让我怀疑
望眼欲穿这个成语,是不是能够成立
人的眼睛,真的会望穿掉吗
我望你都百万回了,为什么我的眼睛还是好好的

一切都明摆着,眉毛、眼眶、眼珠
眼睫、眼皮,它们几乎都还与望你之前一样
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它们为什么都没有穿掉呢
哪一天让我坐在你的对面,你一定要仔细看我
认真地想一想,人的眼睛除了上面的那些东西
我还有没有什么没有说到的

在山口等雪

从山口到端头,又从端头跑回山口
路面大概有多少脚印都快算得出来了
等雪,前几天风搅了一下
红绸缎的广告皮掀的刮刮响
像野猪拱栏,卫生巾全部卷起
树木都开始跳舞了,这下子雪再应该来了吧

我拼命地奔跑,把地面蹬得咚咚响
像一个木工钉模板,鼓着腮帮对着铁钉一铁锤
一铁锤,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
等雪,等了将近一个冬天,一瓣雪花没有等来
这时的我已经有点不像那个钉模板的木工师傅了
木工师傅钉模板是钉铁钉,我等雪
就像是一铁锤砸空,砸在自己的手背

雪后的日子

雪后的日子
是一些僵手僵脚的日子
鸡申报天亮,炊烟在屋顶,欠伸着懒腰
可怜的是雪,好不容易来一趟
只能露天睡,有的羊一样被赶在山上坡吃草
还有一些可怜的是诗歌
眼睁睁地看着一大块一大块的雪

从树枝上面摔下去
它也没有力量把雪托住
诗歌的象形文字,只能与碎裂的雪一道怅惘
然后最可怜的,就应该算是我一不小心就会打滑的村庄了
雪后的日子,双脚走在鹅卵石的路面上
我必须让鞋都长出螯,然后蛰入季节才可以看到
青绿色的是蔬菜,菊黄色的
是一串串盐质的汗,与呛眼的麦芒

听雪融化

听雪融化就像看一些
昨天还没有开的花
今天走过去看,竟然全部开开了
不知道花究竟是怎么开开的
就像昨天还棉被一样厚的雪
今天看上去,好像都露出了骨头

如果再贴近一些
雪的精致一粒一粒,好像都可以数得出来
树枝上,水不断地下滴、下滴
猛然间哗的一声,雪一摊开
热切像一泓咆哮的泪,听雪融化
在当时真的让人感觉人,已经死过一回



树梢上的羊群
树梢上的少女
水流会淹没的羊群
我丰盈的土地上,哪里不是白银
初恋早已赶着冷雾离去
我模糊不清,她穿那条粉红色的裙子

像冻僵的双手
我的视线,无力恪守一片深远的明净
这漫山遍野剔透的词语哪
它的凄切,是哪一个字的谐音提纯的灵魂
泪水无法放牧的羊群
我为什么不可以随你而去




诗见:孤独地行走,让汉字自己去诉说。
[url]http://blog.sina.com.cn/shangraoyihua[/url]
发表于 2013-12-26 10:22:4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白的月亮》
       文/姚阳辉

李白的月亮,披着
大唐的雄风
从一本厚厚的全唐诗里脱颖而出
潜入苏东坡的宋词
漫过元明清越来越八股的星空
穿越民国的白话
从容走进席慕蓉的山林
照亮诗意的梦乡

李白的月亮,爬进我
心灵孤寂的诗行
一轮满月睁大的瞳孔里,诗仙
端坐在大唐平仄的韵角
把床前故乡的月光斟进酒杯
一杯喝下吴越漫游的狂放
一杯饮下长安供奉翰林的傲骨
一杯吞下夜郎流放的酸辛

李白的月亮,醉卧在
一曲《将进酒》里
大赦的明月瘦成一弯五月的麦镰
影入湖光水色的叹息
手握夜光杯,诗仙早有醉意
当涂江面轻轻一跳
奢望打涝月光61载的清凉
有意无意溺成一首盛唐的绝句


《稻香》

饱满的籽粒一天比一天沉重
金黄的稻香放下身段
把头一点点低下去
低过三夏的蝉鸣
低过阳光低过花朵
低过杂草的趾高气扬
直面一洼丰收的稻米,我
低下崇敬的头颅
像一株秕谷低下空洞的思想
迎着阵阵稻香,我确信
把头低下去,比傲慢
更需要实力


《思念》

白天蚕吃着叶子
夜晚蚕吃着叶子
我独自望着远山蚕在吃叶子
我翻阅报纸蚕在吃叶子
我紧闭双目蚕还在吃叶子
摇头晃脑的蚕旁若无人
沙、沙、沙……
像夏日密密麻麻的雨点
一层一层穿越寂寞


作者简介:姚阳辉,男,陕西省镇安县人。有诗歌500余首刊发在《诗歌月刊》、《星星诗刊》、《椰城》、《当代诗人》、《中国诗》、《香稻诗报》、《诗中国》、《中国文学》、《未央文学》、《内蒙古文学》、《家园文学》、《人民代表报》、《三秦都市报》、《商洛日报》、台湾《葡萄圆诗刊》、台湾《海星诗刊》、加拿大《海外诗刊》、美国《常青藤》诗刊等国内外70余家报刊。出版有诗集《虚构的春天》。有30余首诗被收入《当代精英诗人三百家》、《中国当代短诗精品选》、《中国当代爱情诗选》、《中国爱情诗歌年选·2011年卷》、《中国·大风10年诗选》等多部诗集。系中国现代诗人协会常务理事、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会员、栗乡诗社副社长,中国诗歌、中国诗人、当代诗人、中国现代诗人、黄河诗报等论坛版主或编辑。

地址:陕西省镇安县民政局    邮编:711500
  
发表于 2013-12-26 21:35:44 | 显示全部楼层
情诗一束.
不会亏欠你的时光

我会拿出我的那一半首诗歌,
去煲我的余生
让你可口地品尝.

温了一壶月色给枯瘦的记忆
弥补亏损账簿,晨雾
让一缕阳光嫉妒的眼神从嘴角漏出
这本来不大的空间
载重了许多的情意

开出意想不到的花来,本来是属于你的季节
把一缕情感倾泻
已成灾的蝶梦是不能体会出意境
却让东湖的燕子,在摇摆的柳树丛
识别了温暖的来到

蝶之梦

拾起这一夜的梦,把碰碎的记忆
重新装修成新的归属
梦的小屋,缤纷,爽朗
八月的礼品,蝶儿,怎么也
装不下这多多的收获.


说长就长,
说短就短,
可你停留在窗前的一瞬间,
却在记忆的河里流连往返

一支化蝶的振荡,拨动了
多少朝,多少代
的旋律,可今天夜里
我只想弹给你,让夜与你一道坠入
甜美的爱河.

廊桥上,宝姑娘
扑蝶的身影,摆动着整个荣国府虚荣
昆曲委婉旋律,把潇湘馆的林妹妹
吹的如残柳摇晃,只好
扛着一把小小的花锄哭泣,而你

如庄周梦蝶,飘渺的美境萦绕

金花和阿鹏把泉边的树和藤
送给了你去缠绵
翩翩飞,翩翩飞
追寻在花丛里,享受八月在这里撒播的
阳光种子,璀璨
蝶之梦,梦中的歌

九首半

为什么你那样爱拍照
那么多的风景,人物肖像
在镜头的嚓嚓声里流淌爱的纯真

可你,却是我心幕上的贴画
甜甜的一丝含笑,掀起
的秋波更是那样的震撼

我多想站在属于你的风景区中
我多想成为你拍照的素材
我多想凝视你景点中的喜怒哀乐
去写属于你的九首半诗歌
把半首留给我自己
留给我久久的思念

东湖的柳荫下,你把从心中荡漾的水珠,
打在我的脸庞,当春阳抹下那滴滴暖意时
你伸开双手紧紧钩住我的颈欣赏燕归来的
遐想

我曾经寄给你一枚巴山的红叶
把经霜的历程展览于那一棵棵快枯老树桩头
让你去体会爱到来的不易
听说你准备扔掉那份久酿的心情

如儿,夏天过去了,这个秋
会是伤感的吗?我不希望收获的季节
遇上绵绵细雨,不希望秋风
给我的是寒意,我渴望你
再拿上相机,把我和你一同拍在
那一片枫红的火中,重新涅盘

丢不去的梦

你是我征途中的一段插播
你让我驻足在春天的柳荫下
去重新审视以往天空
阴,晴,圆,缺

那一片云儿,说消失就消失
那一阵风儿,说来就来,说去就去
就是香过一阵子的梅,在告别舞台时的悲戚
打动人也是暂时的感叹,这些
幻影一样的匆匆过客
怎么能挽住属于美好的时光

你却告诉我
静谧的夏初,你丢失了春天的梦

早已刻骨铭心的细节
我抹不去那一段一段用心拍下的
记述,而你,丢失的我却珍藏

浅浅遇,深深藏

在林中默默地张望
一丝儿光穿透过你
半闭的眼,把新生的信息
暗暗传给你孕中的胚芽
那是我浅浅遇你时候的
一下张望,心却久久深藏

我一直站在有你的风景里
那怕是严冬酷暑,你的小摊
在每一个晨起与黄昏
阅读着晶莹纯净的深情
那些温婉,在时光深处
记忆尤深

下雨了,在洲河边,我又想你了
怀念一起度过的雨天
一起撑伞走过的路,手心里你的温度
存留额度日增,可那
那丝丝的雨帘
罩着你丝丝愁怅
涨潮的心绪
涌着剪不断的思念

读你 在渐行渐远的时光隧道中
你的身影象黛色的雕塑刻在记忆

读你 在若隐若现苍凉的皱纹里
写着一行行追月的欣喜,爱的甜蜜
缠绵摇曳在八月的云里
象茶一样清香淡淡的氤氲
浅浅遇,深深藏

山与水

山水一色
漂出了多少灵感
与梦幻,潋滟微波
把山与鸟的影子拉开
唯独那一株柳丝的呼唤,荡涤
刷新了个美丽春天

就这样,在一个傍晚的陪伴下
夕阳的柔光全洒在
剪影中两个相偎着的肩上

不要去知道此时的天空下
会蕴酿出下一幕是怎么样的结果
霓虹灯的光彩会更加绚丽多彩
吻别的只是今天过去的时光
夜不属于我们

山水一色,就这样胶质在蓝天下
就这样永远留给世间最和谐的
美好.


秋叶飘飞时的寄托

  
我要舔去你伤口的疼痛
让你飘飞的翅膀不再受伤

别哭泣,秋风一样
也在打着寒慄
这个节气中,连打个盹
都要感冒打喷涕

时光把衰老不知不觉地推到西山
我只想陪伴你
渡过夕阳落山时所做的梦幻

我多想与你一道
在孤独中一同去回味
春天里,你用嫩嫩的双手
捧着蓝天时的微笑
用薄薄的嘴唇,吻着春阳时的
娇媚与欢欣

此时,你在想什么

我早就想虚拟一枝红豆
虚拟一枝藤蔓,沿着
我虚拟的轨迹,去与你的
微微跳动的脉络
焊接

不知道你静寂的心
是否也久渴,那一轮明月
已照着一鸿秋水,我想用来
填补你内心需求的喜悦

你曾把一窝绽开的笑靥
装满秋波,挂在眉头荡漾
反差的时光,把南北两方的
岁月,同时揉进春天里
让爱的蓓蕾
怒放

为谁等待

这一夜,你坐在湖边凝望
任秋风揉乱你的灵感
让你把如水的月光
读成了婉约的等待

模糊,清瘦的桨影
你构成一副细长,细长
的思念,让咀嚼成味
的疼痛,填饱久渴的
梦幻

在月风柳影的岸边
你把你的诗羁绊在
这棵无名的树桩上
任风吹雨打,可我总是读不懂
你深藏的意境

那已成古铜色的永唱
你还在等谁为你揭开
罩在心境的迷惘

蜀山,播下我陌生的情.

我从来就不知道的地方
却隐匿着我的爱
一万年寄放的情种,难道
在萌动出新的渴望

广袤之中播下的一弯的印迹
在黑暗的心空中闪烁
挂在柳梢的相思,拉长了
别错把星星说

在心空的寂寞地上.
思念的藤蔓,
缠绕着情风长。说不清楚
灌溉了多少年的心血
收获的是成倍的徒伤……

那一晚,你把包好的一滴
相思,放在叶面的露珠上
让人遐想。让人
吞不下的却是
那一弯嵌入心空的颠连


孙仁权,笔名子希。中国楹联学会,中华诗词学会,四川省作协,万源市作协会员。打过几年工,当了八年知青。在《诗刊》,《读者》,《中华诗词》,《诗词月刊》,《北京诗苑》,《上海诗词》,《陕西诗词界》,《深圳诗词》,《长白山诗词》,《重庆艺苑》,《广州诗词报》杂志以及几十家省市刊物发表过诗歌,散文。已出版旧体诗《子希诗选》一卷,《子希散文选》,新诗集《拾回的季节》一卷,和六人共同出版《古韵新吟》一卷,出版子希拾遗《一个世纪的记忆》一卷。在中华诗词学会和中国楹联学会组织的全国大赛中多次获奖.有诗歌被《诗刊》社编入2007年年选,有散文被《散文选刊》选入年度力作选。
我的诗观是:学习新诗,用诗词的表现方法,把新的意象切入到现实生活中,不作无病呻吟和矫揉造作。
通讯地址:(636354)四川省万源市罗文镇电站,手机:15882948886。

发表于 2013-12-27 09:57:26 | 显示全部楼层
◎再回科尔沁
                                                                        
文/大原飘风
                                                                        
让牧鞭抽响我
抽响我上一个季节留下的血色
象遍布天际的红柳
象红柳拧出的节奏
一声声,一节节
噼啪着我五月的马蹄
                                                                        
青草还没太青
夹杂的枯黄,如一页草纸
不影响热烈的层层渲染
当天涯都沾上了游子的叹息
我觉得,那肯定是绿的
因为绿,就是一根根丝线
会不分昼夜地穿梭乡愁的针眼
                                                                           
风还是很大
大过了科尔沁的天边
我昔日的那骑枣红
跨在了哪缕炊烟的云头?
飘,飘,飘过了草尖上的琴声
飘过了怀素的金蛇狂舞
可总也飘不出一株草的心跳
                                                                                
我禁不住手持猎枪
追逐着那席绿色的倒影
当我驰上了山冈
打量日子拉长的话语,我的指尖还很硬
我的手,我的脚,我里里外外的爽朗
抚摸许久没有抚摸的狼嚎
都并没有跑出格桑花喷薄的野性
而我的目光,却软了又软
                                                                                
一群牛,一群羊
啃食着我埋在骨头里的哀伤
牧人,我带在身边的称呼
老了我的日月,老了洮儿河鼓起的调子
可我依然乡音未改啊
八百里翰海,曾经有我驰骋的硝烟
和硝烟里拍疼的掌声
                                                                     
牧人,你们都是我的爹,我的娘
我的兄弟,我的姐妹
洮尔河的烈酒,洋洋洒洒
同样都烈了起起落落的魂
烈了震落星斗的一通雷
一瓢雨,一辈子席卷雷雨的粗犷
                                                                    
我往往举起杯
举起我昨天的蟋蟀和明天的蝈蝈
或者一跤跌在草原拉荒道的深处
跌在苇叶向上翻卷的流年
但那杯酒,那杯大原飘风的劲头
足以让星夜的月牙感动落泪
她会划一叶扁舟送我回家
一桨一桨地,漫游我无时不在的祈祷
                                                                          
我把我的草原始终顶在我的发梢
这里也有我的姑娘
经常在草根里梳着顺风的流云
看着她娇憨的样子
我总要喊破了嗓子:来吧,亲爱的
一滩洮儿河的酒,会红红火火藏在心底的热辣
什么时候,我喊累了
她就把我们的草原,画一个排山倒海的姿势
和我们的一群孩子
丰满着科尔沁
辽阔着科尔沁
                                                                       
科尔沁,我的牧场
一起牧着我的风铃
或远,或近,或是紧紧地拥抱
都会象镇南雄鹰和莫莫格白鹤一样
抓着那角蔚蓝,抓着那角消逝的岁月
你不信吗?反正我是信了
套马杆和那支双筒猎枪
不会跟我去流浪
可我流浪的名字,一个不知名的名字
始终印着我的科尔沁,我的村落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船头
响成一片
                                                                                 
                                                                       
◎一只鸟飞过……(组诗)
                                                                           
文/大原飘风
                                                                     
之一
                                                                              
一只鸟振翅高悬
抖落了不少时光的碎片
砸在我的头顶
                                                                                
任何一声啼鸣
都在这个季节返青
都会把青丝捻出白云
                                                                              
我等你,又怕你
就象你飞临的瞬间
几根羽毛便紧张了一片天空
                                                                             
但,你还是飞走了
好比我喜欢的那个女孩
只留下月亮背后的影子
                                                                             
之二
                                                                           
当看到你来的时候
我也学你的样子举起了双臂
看我象不象一只鸟?在夜色转身的当下
还扮着夜色的羽毛,一根根地颤抖
                                                                        
你的翅膀,不小心划破了我的诗句
我是不是你的蓝天,你还不知道
那些柳哨,那些羊齿草可等了你一冬
只要你张张嘴,花开就象眨了一下眼
                                                                             
我用三个字,穿越了季节的隐痛
一句诺言抓住风信子旋飞。如果你累了
就让云融化,让云融化我的掌心
我掌心里的温柔,能叫你的啼鸣顺水而漂
                                                                           
怎么样呢?五月的清晨闪闪发亮
你加速的温暖,一如你的爱情
在一节一节地滑翔,那我要奋起直追了
直追成早霞鬃角上的两颗星子
                                                                           
之三
                                                                              
我不敢说你飞的语言有多好看
可你飞的方向很叫我心疼
你可知道,你飞的方向就是我心疼的方向
一记雨水,缩小了两眼的空空如也
                                                                           
一层天有一层天的禅意
你从左往右飞,还是从下往上飞
都没有跑出莲里的露珠。那就静静吧
我看到经卷里的逗点撇出一个剪影
                                                                        
我沿着你的方向双手合十
你的翅膀,总没逃出相思的劫数
一千年,或者一万年,都迫使我的云
跟你去流浪,可你始终没回过一次头
                                                                           
也许我想的太多,前世的擦肩
才种下了这次的一瞥。我理理乱发
在云头上打坐,那个因缘的台阶
轮回了庄周的梦,我们都在梦里羽化成蝶
                                                                           
作者简介:大原飘风(龙山一男),本名李国清,男,汉族,47岁,中国农工民主党党员。1988年毕业于中国书画函授大学书法专业,1992年毕业于吉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2011年毕业于吉林大学经济法学专业。少小数载离家,老大去岁还乡。做过农民、渔民、工人、个体工商户、机关秘书、记者、自由撰稿人。现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辽源市作家协会会员、辽源市书法家协会会员、辽水文学社社长、《辽水文学》主编。平素主写诗歌,兼涉多体。有400余篇(首)诗歌、散文、杂文、报告文学、新闻报道散见于各类报刊、选集,并在全国大赛中多次获奖。2003年,被辽源市委宣传部、辽源日报社授予“全市十佳写稿能手”荣誉称号。2012年2、3月间,本人所主编的《辽水文学》杂志与红袖添香原创文学网站联合,成功举办了“辽水杯”全国征文大赛。
诗观:不是我要写诗,而是诗要我写。
通讯地址:吉林省镇赉县书香蓝郡4期12号楼3单元201室  李国清(手机:15834669155)收
邮编:137300
邮箱:[email]liaoshuiwenxue@163.com[/email]         
QQ:343707014  


发表于 2013-12-28 00:17:29 | 显示全部楼层
《在秋天》
文/刘文西

等待了半生的落叶,
在顾盼间飘过。

一封米黄色书信,
把北国的秋天邮寄到南方。
以耗尽了半生的邮政速度。
从移步开始,就过了一万年。

拆开信封一看,
古中国已在秋风里凋落。
有人在挤满黄叶的湖畔,
有人在北国的《秋歌》里煮熟红豆,
一抬手,
又在一杯热咖啡里翻开一片
碧螺春。

而父亲的脸
如冻蔫了的梨子,
悬挂在抬头也不能
看见的高空。

2013.12.24


《梨子》
文/刘文西

天生的火命人
在梨子中熄灭

一枚静卧的梨子
洗过之后
仍在哭泣
她装载海洋的胴体

伸手
轻轻一碰,天空
就是一场
倾盆大雨

2013.12.26

《古代人》
文/刘文西

古代人畜着长发,
一百年也不舍得剪一次。
古代人爱穿灰袍子,
而它们是从鹤骨里偷来的。

古代人
从古书里翻出一件旧衣服,
并从一件黑衣服里,
穿出几两白银。

日子以书页的速度凋谢,
米虫为了饥饿而恋爱。
薄绢纸书本,虫子对它们敬礼。
为饥饿保存了一千年的户头,在一千年以后
才来支取。

提款机响起
这个时候,
古代人抬头
问“什么是古代?”。

《落日》(外三首)
给玛利纳•阿布拉莫维奇
文/刘文西

我坐在向后的椅子,
我坐在飞驰而过的呼啸,
刺目的车灯砸向我的眼睛,
砸向我的脚尖。
红屋在眼镜一侧膨胀,
时间在落日中变小,
世界在拳头里变小。
我一抬头,
我踏上一条后退的路。
我一抬头,
我打开一本《失败之书》。
我架起脚,我镇压了王位。
我的肠道是马路,
我转一个弯之后,我还要转九十九个弯。
我一拳砸下消化不良的肚子。
“你的身体就是战场”,
请在我的身体上显示兵器,
请在我的身体里寻找界碑,
你一转头,
消失在阿姆斯特丹。
而这一切
只是一个落日的虚构。

2013.12.29

《水族箱》
文/刘文西

鱼隔着玻璃一游,
满世界就全是玻璃,
不游,就是一次晕眩。
鱼的世界介入人类的方式,
实现于以肉身介入玻璃的方式。

在玻璃壁挂中
所有的鱼,美丽如独眼的呆滞儿。
刀子嘴与玻璃心,不是隐喻。
当刀子嘴正雕刻鲨鱼的形象,
玻璃心已融入玻璃的全体。

鱼,可以游成一只飞鸟,
而飞鸟,难以飞成一只鱼。

高气压下,
石斑鱼如一块木屑,
以木屑的方式飞去,
飞出一个刨花机
和黑非洲的石刀斧。
直到飞入
无用人的
盘子。

2013.11.19

《一分钟通话》
文/刘文西

一分钟通话,
打给两个宇宙。
60秒心情,
分给28个纬度。
无线电信号,丈量世界有多远。

一分钟通话,
打给太阳,
需要8分钟。
60秒心情,
打出银河系,打给旅行者。
需要超光速。

一分钟通话,打给未知号码,
打给不用接听的耳朵。
打给广场上
矮小的孔子像,打给青铜书籍。
打给大卫,罗丹,
打给达芬奇,去查询一串密码。
打给毕加索,去问他
现代性是什么。
打给鹅卵石小道 计划经济。

一分钟通话,打给张志新,
打给推石头的人。
打给那个年代,没有姓名的人。
打给五胡十六国,魏晋南北朝,

一分钟通话,偏偏不给东西周,
让胆大包天的知识分子们羡慕,
对,
偏偏不给战国,偏偏不给春秋。
但有人偷偷把电话打给天空。
从东方打出,
从西方回来。

一分钟通话,打给我的父亲,
但惨遭监听。

把寸心变成压缩文件,
打包存入信封,存入邮政系统,
可怕的检察官,
撕毁一切。
那好,不要说心灵,
说说农民收成有没有过错,
询问门面利润会不会通行?
一分钟通话,打给颈椎病,
一分钟通话,打给肌肉劳损。
几分钟通话,打给白两鬓。

2013.11.17

地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闽南师范大学达理公寓
电话:188 5022 7278
邮编:363 000


发表于 2014-1-2 14:41: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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