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陈炜潘

山中

强令撤走各路参天古树
无奈高山受不了折腾
忍不住露出带伤的几处脊背

何处透过云层搬来冷风吹拂
马上伤痛加剧
何时山谷里丛林茂密
无意中伸出一条小路险峻盘旋
早已山涧几簇青翠
路两边毛毛细雨只需稍微用力
山脚前探
瞬间远离冬天

漫山遍野迷人醉人的红紫碧绿
穿过狭长午夜
靠近黎明如愿找出紫红色生命的宽广
纷纷石缝里长出奇花异草
几道曙光过来
芳香馥郁
悬崖底下草木繁茂

提前山腰驻扎三五棵千年古松
摆开阵势谁登高抢先振臂一呼
四面八方乌云飘进躲入
瞅准枝叶细缝
只在夜深人静之时
方才小心调亮几颗寒星

上山之路一再乱石横陈
几次月明星稀
乱石与乱石之间逐渐空隙扩大
足够一只大灰狼追赶两只小白羊
追上之时石缝里冒出一两株杜鹃
曙光中鲜红耀眼的一声声尖叫

下山之路一再绿油湿漉
春天浪涛般翻滚
天圆地方
越是向北终于只有地才是圆的
你不改变坐姿
只改变眼神与体重
足够长久终于终点就是起点

只有紧密围绕
必然圆圈里高山更高更险
前进中谁不挥舞旗帜高喊口号
人只是人的幻觉
幻觉里人追逐着人的幻觉
没有归宿那能有生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