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

陈炜潘

房子

似乎一座房子
权力仿佛梁柱
一旦遭遇削夺
与其紧密相连的墙壁瓦片
简单而且干脆

刚刚还咒天骂地
为装饰上只一毫的差异
讨价还价
轰隆一声
人早已畜养的牛马
一小碗的残羹剩饭就能激发
大桶挤出
高品质的感恩戴德

每一只睁开的眼睛里面
只有火红的光辉
每一副敞开的胸膛深处
再分不清昨天今天明天

刚刚还斗志昂扬
死纠缠最低工资标准
一小时的加班都想推掉
啪啦一声
早已生命除了劳役
就是屠宰桌上的牺牲

每一只无边打开的口袋
只装满利益
每一场金黄铺展开的会议
再无黑白善恶是非

如果说人活着
只为了能够欲望满足
普天就只有牛一样的满足
阴暗潮湿
硕大却又红艳
足以稳定人的世界
普天只有暴政的丰富多彩

如果说人活着
只为了能够生命快乐
率土就只有马一样的快乐
浮肿冰冷
迅捷却又明亮
足以稀释人的世界
率土只有愚昧的晶莹多姿

即使天空旗帜般飘扬
遮住太阳光线
一一天底下各种黑暗蓄满生命
笨重腐蚀仿佛一潭死水
人早已臭虫
只好富裕美满幸福